蹭蹬到日暮,秦佑安和吕文昭驾着仙剑返回裴府。
问清了偷窃雪氅的始末,吕文昭先冷笑起来。
他的堂妹就是这么被人算计,损了闺誉,又不肯屈从,一头撞死在贵太妃的寝殿里。
“我堂妹是叔婶的掌心宝,从小娇养长大的,去年及笄,选亲事的时候,盛太妃的娘家侄儿挂着一个荷包赴宫宴,那荷包的绣工奇诡,放眼白帝城只有我堂妹懂得……”
若那位盛公子是个俊彦,也是一桩好姻缘,偏偏是个吃喝嫖赌无恶不作的纨绔。
不知他从何处得了荷包,到处炫耀,还讥诮吕小姐是“木头美人”,呆板无趣,他还没娶过门,就已赏玩腻了。
吕小姐凭空被泼了一身污水,又羞又气。
她曾经佩戴这个荷包去贵太妃寝殿吃茶,出来后荷包就不见了,遍寻不着。
她以为是某个小宫女捡去了,谁知落到了盛家纨绔手中,还趁机辱她清誉,说是她私下馈赠的。
流言汹汹,吕小姐不信这是巧合,疑心那日吃的茶有猫腻,荷包也不是遗落,而是被小宫女窃走。
猜测不能当证据,她的话和贵太妃侄儿的话,各执一词,必定有一方在撒谎。
仙后趁机下懿旨,给她和盛家纨绔赐婚,说事已至此,不管两人有无私情,都不能全身而退,结亲是唯一能顾全两家颜面的办法。
盛家纨绔无所谓,吕文昭的堂妹性情刚烈,不肯余生辱没在一个坑害了她的恶人手中,趁着贵太妃召见,一头撞死在了她的寝殿里。
吕小姐赔进去一条性命,贵太妃也被褫夺贵号,降为寻常太妃。
盛太妃的母族,和濮阳吕氏、吕相之间,自此有了一道鸿沟,再不能像从前那般亲密无间。
杜小草遇到的暗算,如出一辙。
丹青美人图、云纹囚牛佩、雪氅,完美证明她跟太子有私情。
吕文昭都忍不住问她:“去年在焦溪村,你真的没见过钧太子?”
杜小草摇头。
“这倒奇了,钧太子就算意外传送到了妖鸟葬墟,短短一盏茶的时间,他只能原地转一转,那么巧就注意到你一个小丫鬟?他那副丹青画得非常传神,对你印象非常深刻,你怎么招惹了他?”
杜小草再次摇头:“我那时候刚被唐圭骗了一回,摸不清根底的世家公子来搭讪,全都不敢理睬,更不用说去招惹他们。”
秦佑安忽然开口:“赵臻是你杀的?”
杜小草莫名心虚,刚要否认,裴煜轻笑起来解围:
“秦世子问得好生奇怪,那赵臻再怎么纨绔无用,也是自幼修仙的世家公子,我二妹妹手无缚鸡之力,怎么杀得了他?秦世子你开灵巅峰修为,亲自动手,能把赵臻拍进崖壁里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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