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驰过一艘艄船,装饰成农舍模样。
金雀儿和银雀儿姐妹俩,被几个气势剽悍的寻欢客围住,嘤嘤哭叫声,顺着水面传出很远。
有跛脚驿丞的话垫底,杜小草猜测,这些寻欢客很难活到明天早上。
风流路的尽头,是阎罗殿。
金花镇虽小,深不见底,每年在此消失的世家公子,名字能写满一份邸报。
如她和金雀儿、银雀儿这种小丫鬟,更是朝不保夕。
秦佑安看她心情低落,悄声安慰:
“你若是舍不得街坊,我让驿丞帮着问问,能赎就赎出来,带回焦溪村还给她的亲人。”
杜小草迟疑。
金雀儿、银雀儿都是心比天高的人,只是花银子赎人没什么,万一她们被金主操控,里应外合,谋害自己一行人,就滥当好人了。
驿丞看起来纯良,骨子里是黑是白,不得而知,他的话也不能全信。
秦佑安大胤世子的身份,在这种法外之地,威慑力大大降低,甚至会惹来不必要的垂涎。
她把自己的犹疑说给秦佑安,叹气道:
“一个村里长大的女孩,看到她们落得这般,我也不忍心,但人在异乡,谨慎为上,且看看怎么回事吧。”
她说话的时候,没留意旁边廊桥的暗影里,站着一位乌簪束发,手持血色折扇的贵公子,把她和秦佑安的对话全都听了去。
夜风渐凉,风中吹来浓郁的脂粉气,一开始觉得香气沁人,闻得久了,就觉得腻人。
杜小草站在廊桥上,俯瞰满湖烟火。
咫尺之外,缓缓驶过一艘艘画舫,船头船尾或站或坐的美貌女子,瞥见秦佑安这种朗月清风的贵公子,胆小的暗送秋波,胆大的糯着嗓子招呼:
“公子,上来听一曲吧?”
“良辰美景,只带着个小丫鬟岂不辜负了……”
“公子,奴家的妈妈说了,只要您肯赏脸上来,她请客,不要银子……”
“……”
秦佑安侧过俊颜,不搭理她们。
杜小草也气坏了,站到秦佑安身前,挡住这些妖魅女子的垂涎目光。
色字头上一把刀,都是骷髅刀,想迷惑她的公子,做梦吧!
杜小草腹诽了没一会儿,身后驰来一艘精致的小画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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