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又老又矮,从前我也是倜傥风流过的,无数香火功德熏陶出来的金身正神……”
“你既享了数香火功德,又为那些供你香火的信众做了什么?”
杜小草随口一问,白胡土地却像被皇帝召见了一样,郑重其事地捋顺须发,抚平破烂的衣袍,举起滢滢泛光的紫竹节杖,拱手朝天地四方行了大礼,这才缓缓开口:
“在下身为东凫土地,位卑言轻,不堪大用,履职以来,享一方香火,忠一方职守,神鸟陨落我力有不逮,唯有护住千里山峦不受疠瘴侵扰。”
他站在一处高高的峭壁上,手指前方无边无际地山谷:
“当年一场围杀,此地尸骨堆叠,伥鬼恶魂不知凡几,厉煞之气凝成瘴疠,扩散四野,我以残破金身压制千年,让大胤和巫疆两地的百姓安居乐业,从未敢有一天懈怠……”
小巨爻听得牙酸,斜睨着眼白揭他旧账:
“你刚刚可是亲口说过,这些疠瘴都是你吐出来的,现在又改口说是厉鬼吐的?”
白胡土地不理它,眼巴巴看着杜小草。
杜小草为难,这种陈年纠葛,她哪有本事分辨是非曲直?
小巨爻替她解围,讥诮白胡土地:
“你缠着小草姐姐干嘛?她虽然心肠好,没本事封你做回正神,你拜错庙门了,赶紧去拍东凫神君的马屁,把他老人家哄开心了,分你一点香火闻闻。
白胡土地冷笑:“我就是拼着法相溃散,湮灭天地之间,也不会去拜东凫神君的庙!他的功德香火……我不屑去闻!”
这番话说得硬气,摆明是跟东凫神君有过节,过节还不小的样子。
都是前朝册封的阴神,共同执掌一方山水,“上司”和“下属”之间却水火不容?
杜小草听得奇怪,又不好细问,看着白胡土地眼巴巴期待地眼神,微微点头:
“若真如你所说,你这个东凫土地名至实归,合该享四方香火功德。”
白胡土地大喜,冲着杜小草连连作揖拜谢。
这场景跟东凫神君初次现身时莫名重叠,颇有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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