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爸也举杯,紫红色的脸庞上没有什么表情,看了孤影一眼,说道:“那就干一个。”
放下酒杯,张云又说道:“当然这些都是人们说说而已,谁也不会当真,不过这些事却让张继勇知道了,说小塔是克星,从前年开始就不想让小塔上学,但在我爸和几个村民的坚持下才不了了之了,没想到今天他又提起这件事来。”
“他还能一人说算?村委又不是他一人的,总得讨论以后再决定。”张云爸脸色又冷了下来插口说道。
“可是万一村委大部分人同意咋办?”张云问道。
“我供,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张云爸一甩头,冷声说道:“村里那么多人,我不信都能听他的,好赖总得分吧,当年小塔他爸在村里人缘就挺好,好事做的也不少,我不信都没有良心。”
“这个张继勇是村干部?”杨昊天皱眉问道。
“这一届的村支书。”张云说道。
“哦,怪不得呢。”杨昊天恍然,说道:“这是掌握实权的人哪。”
“得了,他就没干过什么正事,这山高皇帝远的地方,难办。别说了,你们是来养....旅游的,可别破坏了兴致。”张云一急差点说漏了嘴。
孤影眼神一跳,面上露出一丝紧张,在听到张云改口后才面色缓和下来。
张云发现了孤影的紧张,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问道:“爸,我们要在村里住一段日子,我们就住我那栋吧。”
“行,我一会去给你们打扫一下。”张云爸说道。
“干净着呢,你爸呀没事就去打扫。”张云妈在里屋插了句嘴。
“那行,吃完饭我就带我朋友过去,那个你们不用给我们送饭,我们自己去买点饭菜就行。”张云说道:“我这俩朋友也认生,喜欢自己做饭。”
“我不给你们送,看你妈的意思吧。”张云爸冲着屋里努了努嘴。
里屋传来张云妈的声音:“到时候我打电话给你,吃我就多做,不吃我就少做,反正你都大了,也不听话了。”
“嘿嘿,妈,你又数落我,我这不是带着人嘛,不方便,要是我自己,肯定天天来吃。”张云讪讪笑了一下,没注意他爸瞪了他一眼。
吃过饭后,张云就领着杨昊天和孤影想村中走去,小塔也要跟着去,被张云爸拦住了。
走过两条街后,张云停在了一处院门前,只见上面挂着一把铁锁。
“这就是你的房子?”杨昊天问道。
“嗯,不错吧,才盖没几年呢。”张云从门楼上摸了摸,一把钥匙出现在手里:“这房子当初在村里是最好的了,现在又起了几栋,这可是当初准备结婚用的,可惜没用上,害的我爸都快掏空了,哈哈。”
“呵呵。”杨昊天也笑了起来:“你们村看起来比我那里还要穷,大多数都是土房子。”
“没办法呀,交通不好,上头又不管,就靠着几亩地养活自己了,一年下来也就剩千八百块钱。”张云眼神看着远处的山上说:“好在有山,能挖草药抓野物,弄点外快,其实这山里到处都是宝,改造山林,建设旅游景点,搞农家宴,种植果树都是最实惠的。”
“那村里当官的就没有研究研究?”杨昊天问道。
“他们还有这闲心?要是有这个眼光,村里就早翻身了。”张云冷笑一声。
进院子后,里面挺干净的,看起来经常打扫。
张云呆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应该是我爸照料的,走,进屋。”
“为啥不是你妈妈呢?”杨昊天问道。
“我妈七八年前就腰不好,用不得力。”张云推开屋门,只见屋子里也是很干净。
“那这么说家里家外都是你爸爸一个人在忙?”杨昊天眉头一皱,心有所感。
“是啊,我妈只能做做饭,重活根本干不了,扫院子都很难受。”张云脸上有些黯然。
“那为啥不去治呢?”杨昊天又问。
“去县里一趟,大夫说要很多钱,而且不一定能治好,我妈就回来了,我爸想治,但我妈死活不同意。”张云叹息一声:“从那回开始,我爸的脸色就开始冷了起来,好像谁欠他的一样,其实我知道,他是觉得自己欠了我妈的情义,但他心里难受,却表达不出来,闷得。”
张云的话一下子引动了杨昊天心底深处那一层软处,不由得想起了父亲的遗书和妈妈的话语,老一辈的想法确实不一样。
“那你的意思呢?”
“我也劝过,我说让我妈去成都治疗,美云照顾着,但两人都不同意,我爸也站在了我妈一边。”
“到底是什么病?”
“腰间盘突出,骨质增生,髓环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