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寒绝,盈袖急忙道:;寒绝,我家大小姐呢?;
刚在欧阳凯那儿受了打击,寒绝拼命想找补回来,此时听到盈袖如此说,他顿时一脸哀怨,语气十分凄楚:;盈袖,你以前都叫我寒副阁主的。;
盈袖直接开口教训:;现在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快点儿,宫里来人了,我得找我们家大小姐呢。;
;哦,屋里呢。;寒绝十分受挫,默默走远。
盈袖没时间关心这些有的没的,急忙朝着穆婉然所在的房间走去,一边走一边喊道:;大小姐,宫里来人了,要宣旨呢。;
屋内,穆婉然听到盈袖的喊声,也猜出是为了什么事,就应了一声,然后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萧岚烨,柔声道:;你先睡会儿,我去去就来。;
;嗯。;
穆婉然起身,本能地想去换回男装,可是这站起来一看,她才发现,自己现在穿的,就是一身男装。
于是,她奇奇怪怪的看了萧岚烨一眼。
萧岚烨不解:;怎么?;
;我一身男装,看着跟个男人一样,你刚才怎么下嘴的?;说完,不等萧岚烨说什么,穆婉然就哦了一声,说道,;萧岚烨,你该不会是也喜欢男人吧?啧啧,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萧岚烨十分无语:;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是女的。;
;但是我一身男装,看着跟男人一模一样。所以,萧岚烨,你有喜欢男人的潜质。;
;我没有。;
;不,我觉得你有。;
;是么?那我证明一下。;
穆婉然还没来得及问萧岚烨要如何证明,嘴唇就被萧岚烨吻住了。
四目相对间,穆婉然深感后悔。
她为什么要和萧岚烨讨论这个问题,要知道,萧岚烨向来是个行动派!
就在穆婉然后悔的时候,门口的脚步声戛然而止,盈袖捂着脸逃走,满目羞怯。
穆婉然听到这动静,就推了萧岚烨一下,瞪着眼睛说道:;萧岚烨,你就是故意的!;
萧岚烨抹抹嘴唇,意犹未尽地看着她。
穆婉然吓了一跳,瞬间脚底抹油,逃之夭夭。
一溜烟儿跑到外面,穆婉然追上盈袖,问道:;宫里来人是要宣旨吗?;
;好像是。;
;哦,那就过去。;
说罢,穆婉然一路前行,翻墙进了隔壁的白衣侯府,又整理了一下衣服,去正厅见宫里来的人。
这一走进正厅,穆婉然才惊讶地发现,来宣旨的,居然是北晋帝身边的大太监,苏福海。
要知道,寻常的旨意,是不会让苏福海亲自来的。
看来,是北晋帝故意为之,故意让如今在京城里的南楚众人知道,北晋帝对她的看重。
穆婉然从善如流,和苏福海寒暄了几句。
苏福海的态度好得不像话,近前道:;侯爷,陛下命老奴去查了,发现您在偏殿所盖的被子被人抽去了不少棉花。只是,寻常的奴才断然没有这个胆子,所以老奴斗胆问一句,您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呢?;
;嗯?那我回头倒是要好好想一想。;
;那行。侯爷,叫您那义妹出来,您二人一起接旨吧。;
穆婉然点点头,招手让盈袖过来。
二人走了流程,齐齐跪下,便听到苏福海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白衣侯功高盖世,无所加封,故而封其义妹陈盈袖为嘉和郡主,赐红珊瑚头面十副,玉如意十对,珍珠十斛;
后面是一长串的赏赐,犹如流水一般绵延开去,久久不绝。
此时此刻,盈袖整个人都是懵的。
直到身旁传来穆婉然的轻笑声:;盈袖,你傻了不成?宫里的人都走了,你还跪着做什么?;
盈袖这才站起身来,看着这一屋子的赏赐,又看看穆婉然,满眼都是感激。
然后,她重新跪了下去。
此时此刻,盈袖抬头看着穆婉然,泪凝于眸,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穆婉然走上前,一手托起她,皱眉道:;你这是做什么?不是都说过了吗?你以后就是我的义妹,你我以兄妹相称,哪里做妹妹的跪哥哥的?;
盈袖紧握住穆婉然的手,她有很多话想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做杀手多年,见识了人世间的冷暖。
说白了,谁会无缘无故帮助另一个人呢?
但是穆婉然不同,她先是设计让林相甫跌下神坛,她确信,有朝一日,林相甫会因为名声丧尽而死。
这在以前,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是穆婉然,将这一切变成了可能。
再者,是穆婉然让她从一个平民,变成了如今的郡主。
郡主,那是何等尊崇的身份,她以前想都不敢想,可现在,她成了货真价实的郡主,由北晋帝亲封,有手中的圣旨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