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婉然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唉,看来三皇子不仅眼神不好,心也长得不怎么正呢。我几时不把陛下放在眼里了?
如此珍贵的盾牌,理应放在机密保管的地方,严加看护,不可损坏。可你倒好,居然把它用来烤肉,难不成在你看来,如此严肃的兵器,竟是如此不堪么?你竟然把它和普通的锅具混为一谈,用来烤肉?
穆婉然很是无语。
上官云初这一招,是用来分化北晋帝对她的信任。
一旦北晋帝对她不再信任,那么,她就完了。
至少,在北晋是完了。
于是,穆婉然看向了北晋帝。
这个老狐狸,一定不会上当的。
因为,这事关北晋的利益。
在做父亲这个方面,北晋帝的确很渣。但是身为一个皇帝,他足够负责。
所以,穆婉然并不担心上官云初的挑拨会奏效。
果不其然,北晋帝听上官云初说完,便爽朗一笑:哈哈,三皇子说笑了。如此之兵器,在我北晋算不得什么稀奇,也没你说的那么珍贵。若真如你说的那般,区区一个盾牌都要严加保护,那还真是没那么多的地方呢。
此时,北晋帝言外之意就是:好武器太多,没地方放。
听完,穆婉然简直想给他点了赞,这个老狐狸,很上道儿有没有,这就吹起牛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北晋手里憋着多少好武器呢。
听北晋帝说完,上官云初的脸色便有些不好看。
他心里也存了疑,难道北晋真的研制出了许多的新武器,但是为什么之前没有一点儿消息透漏出来呢?
难道,是他派出来的探子太过平庸了吗?
于是,上官云初环视众人,他发现,听北晋帝这么说,众人的神色是诧异的,这也就是说,他们也不知道北晋有了新武器。
紧接着,上官云初重点关注了一下兵部的人,发现他们的表情明显也是诧异的。
这就不对了。
北晋制造出了新武器,别的人或许不知情,但是绝对绕不开兵部的人。
如果说连兵部的人都不知情,那足以说明,新武器的事情,并不存在。
就在上官云初心里想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一直没有开口的萧岚烨徐徐笑了,一张好看到极致的脸上添上了几许戏谑:本殿下倒是没想到,三皇子还开始察言观色了。其实吧,你观也是白观,今日之事,不过是我们君臣合起伙来,逗你一乐而已。
萧岚烨难得地皮了一下,顺便也提醒了殿内的众人,好好收敛一下脸上的诧异之色,免得被上官云初看出端倪。
能参加这个规格的宫宴,各位大人自然也不是个蠢笨的,当即就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礼部尚书阮知礼抚着胡须笑道:多谢大殿下提醒,不然老臣还以为,这戏还要接着演下去呢。一把年纪了还要演戏,也着实是辛苦啊。
说罢,阮知礼开怀大笑。
坐在他身边的礼部众人也开始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多开心呢。
一向大嗓门儿的穆雷霆更是拍桌大笑:哎呀呀,是我们演得太逼真了吗?如此说来,日后若是无仗可打,我还可以转行去唱戏呢。哎呀,我可真是佩服我自个儿,都想叉会儿腰表示这开心了。哈哈
说罢,穆雷霆果真站起身来,双手叉腰,仰天大笑。
这下,上官云初反倒是困惑了。
今日的大殿之上,虚虚实实,当真是让他闹不明白。
不过,当他退回自己的座位,眼角的余光看到坐在他身后的上官柔露,一颗心便跟着安定下来。
不过才刚来而已,不急。
重要的东西,向来要留到后面才揭晓。
一场宴会,在互相试探中落下帷幕。
但是无论发生了什么,宴会进行到最后,众臣都是笑着走的。
众臣散后,北晋帝把萧岚烨和穆婉然留了下来。
这时候的北晋帝,脱去了伪装,显露出了原本的面目。
他面色微沉,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萧岚烨和穆婉然,问道:这新盾牌,是什么时候做出来的?
为了降低北晋帝的挫败感,穆婉然胡诌道:就昨晚。
倒是够急促的。
对啊,仓促为之。
这时候,盾牌已经送到了北晋帝眼前,他看着眼前这块银光闪亮的盾牌,用手敲了敲,听着这清脆悦耳的声音,他心情极好:看来,这盾牌不错。
穆婉然笑了笑:多谢陛下夸奖。这盾牌是微臣耗费了三个月的精力制作出来的,为了这,我都瘦了好几斤呢。
北晋帝的目光,停留在穆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