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氏瞪了他一眼:;他素来脑子不够用,你又不是今日才知道。
穆雷霆弱弱地应了:;是,夫人说的是。那什么,我今天的书还没读完,就先回去了。
阮氏点点头:;好,那你去吧。
待穆雷霆出门,阮氏喝了口茶,问道:;猜猜看,他干什么去了?
穆婉然纳闷儿道:;不是说去看书吗?
;哼,他这会儿能看得进去书就怪了,指定是溜出去找穆安泰了!
阮氏没有料错,穆雷霆从这里出去,的确是去找穆安泰了。
他打听了一下,知道穆安泰今日在礼部衙门,直接就找了过去,派人给穆安泰递消息。
至于他自己,则去了礼部衙门附近的一家茶楼,等着穆安泰过来。
不多时,穆安泰推门进来,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喜悦。
他坐下,神情倨傲:;穆侯爷,想喝什么茶尽管点,我请客!
穆雷霆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瞪了眼睛:;穆安泰,你得意什么!
;不得意什么。说着,穆安泰一直看着穆雷霆,紧接着便说道,;穆侯爷,有道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往日你看我落魄,对我那般奚落,想必是没有想到我也有飞黄腾达的一天吧,呵呵,如今知道我升官了就上赶着来找我,穆侯爷,你可真是势利啊!
穆雷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收起你那副嘴脸,往日如何,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那又如何?穆雷霆,你扪心自问,若我的官做得比你大,你敢那样对我吗?
;我有什么不敢的?就你这芝麻绿豆大的小官,有什么值得我势利的?
穆安泰冷哼一声:;既然如此,你来找我干嘛?
穆雷霆重重地捶了一下桌子:;你升官,是林相甫的手笔吧?
;是。说着,穆安泰蓦然笑了,;怎么,穆侯爷知道我得到了林相的赏识,坐不住了?呵呵,也对,你是怕我一飞冲天,从而压过你吧?不好意思,你还真担心对了!
穆雷霆懒得跟他鬼扯,直接说道:;少在这里做你的春秋大梦!尽早收手,不要和林相甫纠缠到一起去,不然,你性命难保!
事实上,若不是觉得穆安泰会被林相甫算计而送命,他是绝对不会来这一趟的。
虽然二人已经断绝关系,但是就这么看着穆安泰送死,他到底心有不忍。
然而,听到穆雷霆如此说,穆安泰笑得前仰后合,片刻后,他冷笑道:;好哥哥,你可真是我的好哥哥啊!就因为怕我的官位有一天压过你,就想出这么匪夷所思的理由?
;你瞎说什么?你不就是在礼部混着吗?上头还有我老岳父压着,如今我的官比他都大,你这官做的再大,还能大过他去?再者,你自己有几分本事,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吗?只能捧起芝麻的主儿,让你去捧梨捧西瓜,你捧得起来吗?
听闻此言,穆安泰怒而起身,喝道:;哼,穆雷霆,你就是看不起我!对,我现在是在礼部混,但我的未来,绝不仅止于礼部。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我自问学问不差,缺少的只是一个机会。如今机会已经来了,我只需要抓住就是了。
;你、你简直愚不可及!
穆安泰却是一声冷笑:;够了,我的好哥哥,收起你的假面具!等着吧,日后,我这官一定做得比你大!我等着你在我跟前摇尾乞怜的一天!
说罢,他拂袖将桌子上的杯盏扫落在地,扬长而去。
穆雷霆气得缓了好几口气,这才无奈地离去。
回府之后,他进了内院,迎面碰到阮氏。
阮氏冲他笑了笑,说道:;回来了?
穆雷霆很自然地应道:;嗯,回来了。
说到这儿,穆雷霆猛然回过神来,急忙改口:;你瞧,我就是说顺嘴了。什么回来不回来的,我压根儿就没出去!
阮氏也不拆穿他,直接说道:;哦,随便你。对了,婉然回来带了一只烤鹅,听她说味道很好,要不要一起吃?
想到穆婉然,穆雷霆心中的浊气一扫而空,他连连点头,随着阮氏去了。
另一边,穆婉然也回到了大皇子府。
不过今日,有一人正等着她。
此人,正是天下商行的东家,季蓝。
看到她回来,季蓝温和一笑:;大皇子妃,您回来了。
穆婉然回之一笑:;季公子怎么会来?
;自然是有要事要说。
穆婉然点头,这便把季蓝请了进去。
不知为何,进了大皇子府之后,季蓝竟然不似之前那般淡然,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就跟看不够似的。
而且,季蓝打量四周的时候,还背着她。
穆婉然心里不禁犯了嘀咕,却也没问,只留了个心眼儿。
二人到了正厅就坐,之后季蓝把随身带着的一个册子递给穆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