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氏觉得,自己今天才真真正正地见识到。
她简直震惊。
穆安泰夫妇俩总想着算计他们,竟还想着要靠着她夫君穆雷霆,呵呵,真是好笑,这对夫妻是还没断奶吗?
真真儿的不要脸!
这时候,穆安泰又开口了:大嫂,依我看,这件事事不宜迟。这样吧,你今日就备些礼物,去那齐泓成家里走一趟。虽说齐泓成如今出征在外不在家,但是他那老母亲在啊。你去跟她说一声,这事儿就成了。
阮氏没接这个话茬儿,只看着穆安泰说道:其实,你在礼部还真是屈才了,你应该去修城墙。
穆安泰不解:此言何意?
若是你去修城墙,定能省下不少砖石来。
大嫂,你啥意思?
没啥意思。若是你去修城墙,用你的脸就行了,有这么厚的脸皮,哪里还用得着砖石啊?
听罢,穆安泰腾地一下站起来,羞怒道:大嫂,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穆安泰,穆娇妍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你不想着去弥补,反倒想着去坑害别人。你这颗心,还真是从根儿上彻底烂了!
阮氏,你怎能如此看我?
阮氏笑道:穆安泰,你事儿都做出来了,还问我为何如此看你?如今娇妍失了清白,未婚有子,外面已有许多人都知道了。你居然想着让齐泓成娶娇妍,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又怎样?齐泓成在京城毫无根基,指不定他巴不得有这门婚事呢!
绝无可能!随便一个男人,也绝不会希望自己头顶冒绿光。你走吧,这个忙,我帮不了你!
穆安泰气急:你这个当伯母的还真是不够格儿!明明你一句话就可以决定的事情,你偏偏不肯做。这可是娇妍一辈子的幸福啊!
阮氏看了穆安泰一眼,神色淡漠。
她心里清楚,齐泓成敬重穆雷霆,若她出面去说,齐母定会应下这门婚事。
可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更不能这样去做。
于是,她看向穆安泰,神色冰冷:我绝不会害人!
听罢,穆安泰气急败坏,拂袖而去!
阮氏看向李嬷嬷,吩咐道:嬷嬷,你去齐泓成家里走一趟,跟他母亲说一声,若是穆安泰去,什么都不要答应!甚至,都不需要见他!
是,夫人。
阮氏没有料错,穆安泰从穆府出去,果真去找齐泓成的母亲。
他也想好了,借着穆家的名头,那齐泓成的母亲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再说了,齐母年纪大了,不怎么出门,外面发生的事情也就传不到她的耳朵里去。
现在趁着她什么也不知道赶紧把婚事定下来,到时候即便是她想反悔也晚了。
不过,好在李嬷嬷脚程快,早已把阮氏的话带到,故而,穆安泰连齐母的面儿都没见到,吃了个闭门羹,自讨没趣。
另一边,穆婉然在悦来酒楼一直待到下午。
直到这个时候,面点铺子面前还排着长长的队。
只是,今日蒸好的馒头已经卖完了,要想再买,只能等明日了。
在这里看了一整日,穆婉然对这条路子也就更加有信心。
她从二楼的雅间下来,准备回去,却意外看到一楼的大堂里坐着一个熟人。
是京兆府少尹,贺清霖。
此刻他独坐在靠窗的位置,正自斟自饮,脸上一片颓败。
想到自己现在穿着男装,穆婉然便走过去,在贺清霖对面的位置坐下:这位仁兄,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贺清霖抬头,看了穆婉然一眼,见是个不认识的,便带着几分醉意说道:对啊,是有烦心事。
相逢即是有缘。不知,可否跟在下说说。
说着,穆婉然给贺清霖倒了一杯酒。
贺清霖端起酒杯,一仰脖就喝了个精光。
之后,他抹了把脸,不说反问:阁下可曾有过特别无力的时候?
穆婉然点头:有过。
在现代,当她看到因石油污染而惨死的海豚,因树木砍伐而失去家园的野鹿,还有那被豢养在动物园内供游客玩乐的猛兽
当看到那些的时候,身为一个热爱动物的动物学家,她的心里,满满的无力感。
那么,当阁下感到特别无力的时候,是怎么做的?
尽己所能去抗争。
尽己所能去抗争?贺清霖重复着这句话,迷茫的眸子里隐隐涌起亮光,片刻后,他自嘲一笑,大环境如此,个人的抗争又有何意义?
当然有意义。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微萤之光,亦能照亮一方天地。只要尽力去做,结果总会有所不同。
听穆婉然说完,贺清霖的酒全醒了。
他看着穆婉然,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穆婉然言尽于此,之后便起身告辞。
而贺清霖,在原地坐了很久很久。
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