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朝颜疑惑的视线跟着商慕宵优雅的步伐移动。
玻璃门在她面前打开,商慕宵长腿交叉,倚在门边低头看她,;你怎么进来的?
她抬眸看着人,看上去像是翻白眼,;这个话该我问你吧?还有你监视我的账,我还没给你算。
她根本就没进去,在里边的人明明是他。
商慕宵没应声,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没想到他的小辣椒,还挺记仇,蓦然抬手扯了扯她瘦削的脸蛋,触手温软柔和,;我觉得你还是圆脸比较可爱。
;你……猝不及防被人捏脸,她气不打一处来打掉作妖的大掌,;你放肆。
商慕宵成功带偏她的思路,借着身高优势,抬手又往她另外半张脸上捏,调笑道:;我就放肆了。
她咬牙退开,从齿锋里挤出两个字,;无耻。
商慕宵捏人的手捏了个空,动作微顿,大掌一挥就把退开的人捞了回来,按在了玻璃上,刻意压低的磁性声音带着某种欲说还休的跃跃欲试,;我们现在的样子像不像偷情?
贺朝颜试着动了下,发现根本动不了,怒目圆睁,恶狠狠的瞪着眼前人,红唇无声翕动,一字一顿,;偷你妈!
她再也没法维持清冷淡然的表象。
简直是疯了。
他居然敢在老头的地盘说这样的话。
;你不觉得很刺激吗?商慕宵笑看着她,循循善诱,像个诱人犯罪的恶魔,;老家伙就在里边,我们可以……
她越是一脸正气的拒绝他的撩拨,他就越想撩拨。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贺朝颜赶在他说出更过分的话之前,踮起脚,一脑门撞了上去。
那样的话,若是被老头子听见了,非得气出个好歹不可。
她替嫁进来是情非得已,并不想背负人命。
商慕宵松手捂着生疼的唇,嘴巴里有淡淡的血腥味蔓延,莫名火大,吼道:;你干什么?
贺朝颜被吼的懵了一下,退后两步,看到商慕宵恼火的松开了手,嫣红的血顺着他的唇角流下来,心里莫名有点堵。
下手好像是有点重。
;让你闭嘴。她不怕死的吼回去,更大声,好像越大声,她就能越占理。
商慕宵抬指揩了揩唇角,垂眸看了眼指尖的血迹,冷眸瞥着她,嘲讽道:;这么大声,是想叫人来吗?
;是又怎样?她大方承认,跟他扛上了。
;叫谁来?老头子吗?让他来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他不介意用世间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她,;把他气死了,你是不是就可以自由了?
;我没有。她没想那么多,;是你先的……
;我先什么?商慕宵明知故问,似笑非笑的盯着眼前人,看着她脸上的红潮蔓延开去。
;你说我……说我……她被挤兑的说不口。
;勾引吗?
;对。她再次一脚踏进他的语言陷阱,只觉得那两个字又羞耻又烫嘴,;就是那什么……
;哈哈!商慕宵眉角挑高,得意的笑出了声,果然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你看你都承认,是你主动勾引我了?
;我……没有。
她百口莫辩,看着商慕宵得意的笑脸,陡然消了音,眉头蹙紧,;你耍我?
商慕宵见好就收,笑意微敛:;放心,老头子不在。
;你……重点是这个吗?
不管老头在不在,他都不能跟她说那种话。
;他去哪里了?她一点多余的话都不想说,直入主题。
;你找他干什么?他一个半截子入土的老头子……
;我要回家。她见他又要把话题往歪处说,赶忙出声打住,;还有,他是我的丈夫,半截子入土那种话我不希望再听见。
商慕宵听到她这么说,愉悦感莫名降低,心情复杂:;你还挺维护他?
;你见到他,帮我转达。她没接他的话茬,转身就走。
商慕宵被忽视,看着窈窕的背影恶劣心起,突然朗声道:;你知不知道是他让我监视你的……
贺朝颜脚步微顿,装作没听见,加快了脚步离开。
算了,本来就是她欺骗在前,人家不信任她也是应该的。
商慕宵看着空空荡荡的楼梯口,失笑一声,长腿迈动,返身优雅的进了温室。
这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