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还抚在他身前,尽管隔着衣料,触感已经弱下去许多,但他还是能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
他的喉结一动,鬼使神差般地点了点头,“好。”
她让他不要有新的疤,那他就尽力做到。
只是私心里又想,如今的她并未看到过他身上的伤,若是将来……她嫌弃他怎么办?
不远处忽然有人重重的咳了一声。
两个人立刻分开站好,沈听舟上前一步将她挡在身后,看着前来的人,“说。”
那人不敢再看过来,脖子僵着,眼神也往别处瞟,“王爷,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鸦青还在那边,抽不出手,叫属下来问王爷,现在可要出发?”
“知道了。”沈听舟示意那人下去。
“你又要走?”被护在身后的韫欢立刻就问道,“带我去吗?”
那神情看上去很是急切,又带着担忧,生怕自己被丢在这里。
沈听舟犹豫了一下。
“郑陵的地宫塌了,我得去看看。”他解释给她听。
韫欢听到郑陵两个字,更加震惊了。
这郑陵……是不是风水真的不太好?
“带上我吧,”她抓过他的手,轻轻晃了两下,“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想你了怎么办?”
最后那句话让沈听舟不自在地咳了两声,又想到郑陵那边不过是走个过场,不会进墓道,便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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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陵距离京城并不远。
地宫那边的人事先得到消息,早早就做好了准备,见沈听舟来了,便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如实秉了一遍。
沈听舟听了半晌,说道,“带我过去看。”
韫欢跟在他的身后,也走了进去。
这时候已到了后半夜,虽然有灯笼,但能照到的地方有限,周围几乎全被夜色吞噬掉,又有野草,长得老高,被风吹着,摇曳出沙沙的响。
走着走着,韫欢忽然觉得手上一暖,她偏头去看,就见沈听舟不知何时与她并肩行走。
也许是怕她害怕,便握住了她的手,带着她一起往郑陵深处走。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来,用力回握住他,又不断地用拇指摩挲他的手背。
反正周围昏暗,别人也注意不到他们手上,她便格外的肆无忌惮。
过了一会儿,又悄悄将他拉下来一点,在他耳边低语,“这里会不会有蛇呀?”
荒郊野外,又是陵墓附近,有什么都不奇怪。
“不会。”沈听舟说。
他们这么多人,便是有,也会自觉避开他们的。
“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走在这里就好了。”没多久又听到她说。
“为什么?”他可不觉得走在这里有什么好,周围埋的都是死人,怎么看都是死气沉沉的。
“这样的话……我就可以抱着你了。”她似乎还有些回味,“公子的腰真的好细,抱住了就不想松开呢……”
这!
沈听舟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她调戏了。
“你冷不冷呀?”她朝着他的手上呵了一口气,自问自答,“我觉得你有些冷。”
“我不冷。”他抽回了自己的手,“别这样。”
周围太安静了,就算有风声,也掩不住他们的声音,别人是不敢随便说话的,但他同时也没法确定他们到底有没有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
“他们肯定听不到。”韫欢手上一空,暖意渐渐从掌心抽离,她想重新拉住他,但想了想,却又放弃了。
这会儿已经接近地宫那边了,周围的灯也多了起来,她其实也不太想让别人看到他们之间的小动作。
尤其是她还穿着小厮的衣裳。
她重新恢复了安安静静的姿态,站在沈听舟身后,听值守在这边的负责人做详细的回禀。
“王爷,地宫通往主墓室的门那边有一道裂缝,末将派人去看过,说裂缝不大,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守陵的将领底气有些不足。
“你可也看过了?”沈听舟问。
那将领犹豫了一下,“末将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我们一直守在这里,不会有贼人出入的。”
那就是没去看过了。
沈听舟随手从一个士兵手里拿过火把,“带路。”
“诶……”她下意识揪住他的衣袖。
不是说不下去的吗?
而且她还记得他那一次也是进了郑陵墓道,差一点就被困在里面出不来。
万一这次又……
呸呸呸!他一定会平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