韫欢惊魂未定,只管抱住他不放,颤着声儿说,“有、有蛇——”
她感觉到沈听舟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背,“别怕,我去看看。”
她这时候稍稍平静了一点,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以后,她猛地松开了他,不自在地理了理衣服,眼神四处飘忽,就是不敢看向沈听舟。
“多谢殿下……”
沈听舟又轻笑了一声,“你先别动。”
然后就见他走到刚刚她藏身的地方,顺手掰下一段树枝,蹲身将那条小蛇挑起来。
之后他走开一点,侧身看向她,“应该是从笼子里跑出来的,它的牙已经被拔掉了,你别怕。”
正说着,忽然见不远处走来两个小太监,一个手中提着一只竹篓,一个拿着些工具,一路上都是低着头走,又不住地在路的两旁搜寻。
“你们在找它吗?”
沈听舟走上前去,微微抬起手上的树枝。
那两个小太监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大喜过望,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他们赶忙跑过去,从沈听舟的手中将那条小蛇接过去,放回到竹篓里面。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其中一个解释道,“这小东西趁着我们没留神,偷偷溜了出去,还好被殿下看到了……”
另一个又有些紧张地问,“没吓着殿下吧?”
沈听舟摆了摆手,“你们快回去吧,今日宫中到处都是贵人,别再让它溜了,冲撞了别人。”
那两个小太监连声称“是”,千恩万谢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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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个小插曲,韫欢不敢再在这里多停留,生怕从哪里再窜出来一条。
但忽然又想到这是她为数不多的能入宫的机会,不甘心就这样失了线索。
正纠结着,就见沈听舟走回来,问她,“看姑娘的打扮,也是来宫中赴宴的吧?”
韫欢原本以为他要回归正题,问她为何在此偷听,却没想到他开口问的却是这个。
她怔怔地点了点头。
“宴席还未结束,你怎么就出来了?”沈听舟又问。
“里面太闷了。”她随口编了个理由。
但沈听舟却深以为然,他缓缓点了点头,“是有些闷。”
然后他看向一旁的钓竿,提议道,“离散席的时候还早,不如钓一会儿鱼?”
他竟然对方才的事情只字不提了?
这样也好,钓鱼的时候注意力最是集中,如此一来,沈听舟应该也就关注不到她的动静,她正好可以借机看一看钓鱼池周围。
他们中间隔着一个位置,沈听舟已经非常自然地将鱼钩甩出去,之后一直全神贯注地注意着水面上的动静。
韫欢也坐下来,甩出钓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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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鱼池周围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韫欢观察了一圈,渐渐怀疑起那消息的真实性来。
她的目光不自觉又落在沈听舟的身上,忽然,她的目光一顿。
沈听舟的腰间系着一块令牌,无论是形制,还是上面的纹样,都与她的那块相同。
这是怎么回事?
察觉到她的目光,沈听舟放下钓竿,转过头来,“可是在下身上有什么不妥?”
韫欢赶忙收回目光,“没有。”
沈听舟如何会有这块腰牌?
她两次从惠民当铺中得到的地址都“恰好”与沈听舟有些关系,现在在他的身上又“恰好”有一块相同的令牌……
世上会有如此精准的巧合吗?
她原想借着令牌的纹样试探于他,又怕打草惊蛇,只得先按捺下来。
想到这里,她匆匆起了身,“时候不早了,我……先失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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韫欢回去的时辰刚好,宴席已经进入了尾声。
谢晗早已从外面回来,见她过来,问道,“堂姐,这么半天你去哪儿了?”
“出去透了透气,有些忘了时间。”她随口答道。
“我刚刚看到书院里的温公子了,他还向我问你呢。”谢晗莫名的有些兴奋,“堂姐,你猜他是谁?”
温长意也来了吗?
韫欢有些诧异,之前她并未注意到他,这会儿听谢晗这样问,不由得跟着问了一声,“是谁?”
“他竟然是信阳侯府的世子!”
谢晗面上涌起一点红晕,“那不就是……小侯爷?堂哥也是小侯爷吧!我刚刚听到她们也在谈论堂哥呢!”
谢晗越说越兴奋,不自觉就抬高了声音,“没想到堂哥在汴京城中竟然这样受欢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