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墨羽有心想直接将他拦住都难,而且……
就冲着鸦青刚刚喊了这一嗓子,哪怕王爷是个聋子也能听见了。
他默默在心中祈祷,不管王妃现在在什么地方,她可千万别挑在这个时间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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韫欢一路上紧赶慢赶,听到的全都是摄政王要完蛋的消息,她心中更是惊慌,不自觉又加快了脚步。
一直到回了王府,她更是发觉府中气氛诡异,难不成……难不成沈听舟已经被抓起来了?
她刚要往书房那边走,迎面就碰上沈听舟,两个人堪堪打了个照面,就见沈听舟神情冷漠地看着她,问,“你还回来干什么?”
“你没事?”韫欢只怔怔地问。
她一路上听到了各种版本,无一例外都是摄政王终于要倒了的说法,甚至还听说羽林卫早已将摄政王府围了个水泄不通,府中喊杀震天,血流成河……
但这时候看到的沈听舟却像是毫发无损,她不由得又多问了一句,“没有人……围府?”
“真是遗憾,”沈听舟冷眼看着她,“你所期望的,一件也没有发生。”
不等她张口,他接着又道,“王妃穿成这个样子是要去哪里?不妨先让我猜一猜……”
他说着当真作势思索起来,“没有人会想到堂堂摄政王妃会换上粗布衣衫混淆视听,你若要出城,自是神不知鬼不觉。不过你去而复返,想必是听说他已经败了的消息,是不是?”
“你们还真是情深义重,”沈听舟满眼的嘲弄,“你知道他没能得手,放心不下,所以拼上性命不要也要回来,还真是感天动地呢……”
这都什么和什么?韫欢连连摇头,“你误会了,我不是……”
“误会?”沈听舟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腕,脚步不停地拽着她往玉清堂走去。
“你放开我——”韫欢被他抓得生疼,但他却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这段时间沈听舟总是喜怒无常,这总让她产生一种“这大腿随时都可能会踹了她”的危机感,这会儿又听到他说了这么一通,她不得不怀疑……
沈听舟不会以为她是和沈亭昀串通好了,专门为了给他下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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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堂内的人全都被遣了出去,韫欢被带进屋内,这时候才终于被沈听舟放开。
她揉着手腕,见墨羽将一只托盘放在桌上,欲言又止地望了她一眼,最终还是受不得沈听舟的压力,默默退了出去。
“解释。”沈听舟一指桌上的托盘。
她一头雾水地走过去,见托盘内放着几支金簪。
那金簪颇为眼熟,她拿起一支来,愕然发现这些正是法深和尚拿来给她传递消息的金簪。
之前她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这些金簪都是和那些首饰放在一起的,到底是哪个小机灵鬼这么会找,竟然全都给找出来了?
小机灵鬼本鬼——鸦青冷不丁打了个喷嚏,“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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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机、将、至。”
沈听舟几乎是咬着牙将这四个字念出来,“原来一直都是我在自作多情。”
“我可以解释!”韫欢有些着急,但有些事情——比如她的来处,所谓的时机,这些她都不能告诉他,就只能徒劳地说,“这些东西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你觉得我会信么?”沈听舟嘲弄地道,“谢韫欢,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他走到她身边,伸手捏住她的下颌,“是不是对你来说,只要能达到你的目的,无论是什么你都可以毫不犹豫地去算计?”
“我……”她有些理亏,但是她还是得承认,在最开始选择站在沈听舟这一边,寻求他的庇护的时候,她是真的算计了他。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在想着谁?”沈听舟捏着她下颌的手微微用力,“你可曾对我有过片刻真心?”
她忽然有些茫然,应该是有的吧?否则她当初也不会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就选择为他解蛊。
可她又清醒的知道,沈听舟之于她更像是一场梦,她不敢放心的沉沦,却又控制不住的想要靠近……
她的沉默在沈听舟看来就像是默认,他松开了手,向后退了几步,自嘲道,“你从一开始想要的,不过就是我的命而已。”
他将一把匕首丢在地上,“我给你机会,你来拿。”
之后他定定地站在原地,朝着她慢慢张开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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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间,韫欢很想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