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泉子坐在门前的石阶上打盹儿,又猛地醒过来,他擦了擦嘴角流下的口水,在看到身前站着的人的时候连忙站起来,“师父……”
“你这两日怎么总是犯困?”彭若海面色不悦地看着他,“仔细着些,当心你这身皮。”
“是……师父教训的是。”
小泉子说完以后又强行将打到一半的呵欠憋回去,转头看向门内,小声地问彭若海,“师父,你说……咱们皇上这次是真的打算对摄政王……?”
他说着抬手在脖子前一横。
彭若海瞪了他一眼,“这是你能说的吗?”
“嗐……”小泉子嬉皮笑脸地,“这会儿不是只有师父和我两个人嘛……我就是想问问……”
“想也不行。”彭若海压低了声音呵斥道,“把你的眼睛耳朵嘴全都闭紧了,你要是再这样问,有你丢命的时候!”
小泉子一缩脖子,连忙应道,“是是是……”
一面却又问了一句,“那……陛下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啊?这都过了三更天了……”
“刚说完你就犯是不是?”彭若海踢了他一脚,“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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韫欢翻了个身,她抬手遮住眼睛,虽是闭了目,却总觉得眼前有光亮。
她不得不睁开眼睛,果然就看到屋内未熄的灯。
身畔无人,沈听舟不知何时离开的。
她有些艰难的坐起身,又慢慢往床下挪,准备将灯烛熄灭。
熄灯的时候不经意瞥到门边,门并没有关紧,她有些奇怪,慢慢走过去,又向外看了看。
院中亮着几盏灯,但并没有人,她心中更是惊疑,沈听舟就算是出去了还要再回来,也不至于留那么宽的门,难道说……今夜有什么事情发生?
她站在门口又向外看了看,才要回身关门,忽然觉得颈后有些凉,好像有人在朝着她吹气。
这一下让她立时就不敢动了,但那凉气仿佛只有一瞬,之后再无动静,她暗暗在心中想,或许是她的错觉。
这样想着便稍稍放下一点心来。
她关上门,后颈上又是一凉。
她心中一紧,扶着门的手微微有些抖。
是人是鬼?
她仗着胆子转过身去,一回头就看到一张骤然放大的脸,那距离极近,就仿佛要贴上她的脸。
“啊!”
她惊呼一声,一下子靠在门上。
恍惚中听到一声女子轻笑,这时候再去细看,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柳蔓青?”她仍是震惊,“你是怎么出来的?”
柳蔓青不是还被关着么?她是什么时候被放出来的?
“原来王妃知道我被关着。”柳蔓青看了她一眼,“遇事这么慌张,他是怎么看上你的?”
“是你在搞鬼?”她这会儿已经完全平静下来。
柳蔓青没有回答,而是四下看了看,又转向她,语气里带着玩味,“在你之前,这里住过四个女人。”
“所以……是你?”她绕过柳蔓青,在桌边坐下来。
“也许是吧。”柳蔓青的这个答案让她有些意外。
“你是替谁来送信?”她不再同她绕弯子,径直问道。
“我为何不能是来取你性命的?”柳蔓青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朝着她晃了晃。
“杀了我,你未必能走得出摄政王府。”
话虽如此,但韫欢还是紧紧盯着柳蔓青的手,想,柳蔓青此刻既然出现在这里,周围定然还有内应。
“做了这么久的摄政王妃,你倒是长进了不少,不过……我还是有些想念从前的你。”柳蔓青这样说的时候就好像认识了她许久,这会儿看到她的变化,不由得有些感慨。
柳蔓青从前就认识谢韫欢?
韫欢不动声色地看向柳蔓青,“是么。”
“好了,说正事吧。”柳蔓青主动回到了正题,“明日未时二刻,有人在含光寺等你。”
“谁在含光寺等我?”
“无可奉告。”
等的人是谁都不知道,那她是不是也可以不用赴约?
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柳蔓青又补了一句,“她既然想要见你,就总会有法子让你不得不去含光寺。看在从前的份儿上,我再提醒你一句,别心存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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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舟不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韫欢清早睁开眼,看到在她身畔仍在沉睡的沈听舟,不由得怀疑昨夜种种是不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为此,她在沈听舟起身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