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光寺的莲塘边上，青衣蒙面的女子一脸倦容地靠在栏杆边上，看着旁边闭目打坐的白胖和尚，问道。
“再等等。”法深和尚呼出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
他忽然满是惊疑地看着青衣女子，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你……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韫欢叹了口气，“多亏了你让我什么也别插手，托你的福，我如今能做的也只剩下活着了。”
“这不应该啊……”法深和尚掐指一算，忽然不说话了。
“又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看法深和尚的反应就明白了个大概，八成是这里又出了什么乱子，导致沈听舟人设崩了。
“好好活着吧。”法深和尚张了张口，小心翼翼地说了五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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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难得平静了不少，沈听舟没再来玉清堂，当然，他干脆就没有回府。
沈听舟不来，玉竹也还是觉得忧心，整日里在她耳边念叨，“小姐，王爷如今连王府都不回了，小姐你说……王爷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事到如今，就连韫欢自己也不太确定沈听舟到底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什么人了。
她缓缓叹了一声，才要开口说些什么，忽然听到廊下一阵鸟鸣，又有喧哗之声传来，隐约听到有人在喊，“快回来！”
“外面怎么回事？”她有些心烦。
玉竹连忙出门去看，不多时又垂头丧气地回来，对她说，“小姐，王爷带回来送给小姐的那只雀儿……飞了。”
“飞了就飞了吧。”
她原本也没对那只雀儿有多上心，只依稀记得那只雀儿浑身黑漆漆的，像是八哥，却不会说话。
“要是王爷回来的时候发现了……”如今这么个情形，玉竹不得不把什么都往最坏了想。
“那翅膀长在它身上，旁人哪里控制得住？”
一句话脱口而出，忽然又让她想起许久之前她与沈听舟之间的对话来：
“那腿长在……”
“嗯？腿长在陛下身上，不是阿韫能够操控的，对吗？”
回忆在这里戛然而止，她微有些出神地盯着窗子，忽然看到窗外一闪而过的人影。
“说的也是。”她看向玉竹，“你去前院看看，若是王爷回来了，就回来告诉我。”
玉竹点了点头，“小姐放心，王爷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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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竹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韫欢又等了一会儿，这才走到那扇窗边，将窗子打开。
然后她转了身背对着那扇窗，就仿佛她只是忽然心血来潮，想要开窗透透气。
“韫儿既然已经知道我来了，又为何不转过身来呢？”
她闭了闭眼，转身看向忽然出现在屋内的人，“陛下何必这样咄咄逼人？”
“你可真是狠心，你就没想过，我若是真的死了，你也活不成？”沈亭昀像是对她之前痛下杀手的事情毫不在意，甚至还有心情同她说笑。
“若真是如此，也不过是些身后事。”
她也不甚在意，末了问道，“陛下这样私闯臣子宅邸，就不怕被人当做是贼？”
“至少如今我们还能心平气和的在这里说话。”沈亭昀轻车熟路地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盏茶，又状似不经意地道，“方才我见廊下乱哄哄的，好像是什么雀儿飞了。”
“总有个看不住的时候，飞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她淡淡地道。
“可听你身边那女使的意思，这雀儿来头不小？”沈亭昀歪着头看她，“怕他回来责怪你？”
“陛下若是无事，还是立刻离开的好。”她下了逐客令。
“这么急着赶我走？”沈亭昀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又饶有兴味地看着她，“我听说……你这段时间过的不太好。”
“陛下处理政事也是如此么？”
“什么？”
她干脆也在他对面坐下来，慢条斯理给自己倒了一盏茶，“凡事都相信听说之词。”
沈亭昀笑了笑，“我还是第一次发现，你也是个伶牙俐齿的。”
她没有应。
“你瘦了。”忽听沈亭昀这样说道。
门外忽然传来响动，她倏地起身，“玉竹回来了，陛下还不走吗？”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近，沈亭昀看了她半晌，勾了勾嘴角。
她不自觉攥紧了拳，想着若是玉竹进来的时候沈亭昀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她也只能先将玉竹敲晕了再说了。
门被从外面打开，韫欢下意识看向沈亭昀刚刚坐着的地方，那里空无一人。
进来的也不是玉竹，而是沈听舟。
她有些诧异，沈听舟若是已经回来了，玉竹为何没有回来禀报？
沈听舟进门以后径直走到桌边，他看了一眼桌上放着的两个茶盏，却没有说什么，只又坐下来，另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