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那张修复如初的脸，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张脸……她太过熟悉。
她甚至还能清晰的记起这张脸笑起来是什么模样，就连生气的时候也要先笑一下，然后用看似和善实则眼里威胁满满的目光盯着被训的人，让被训的人无处遁形，只能低头认错……
她近乎失神地看着这张修复过后被擦掉血污露出来的姣好面容，她是……谢令欢！
是她在没来到这里以前一直在找，却始终下落不明的……长姐啊！
而在这时候，一直在门外得不到回应的沈听舟闯了进来，他不由分说抱住怔愣在原地的她，“你吓死我了……”
因为沈听舟的进入，韫欢回过神来，她任由他抱着自己，半晌才终于示意他放开自己。
“刚刚怎么回事？”她听到沈听舟问。
“啊……没什么，”她一指已经被收拾好的工具箱，“刚刚……它掉下去了。”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进来？”沈听舟的心仍像是在打鼓，尚未平复下来。
“我在擦这些血污，怪吓人的，殿下还是不看为好。”她很快就找到了说辞。
“便是为了不吓到我，不让我进来，那你也不能在里面这么长时间都不理我……”他的声音低下去，“我还以为你又出了什么事……”
“我能出什么事。”她勉强笑了笑，“被毁掉的脸已经被我修复好了，殿下随时都可以让东齐那边的人来认了。”
“好，你辛苦了。”他爱怜地拉过她的手，“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对了，”韫欢忽然想起什么，说，“此时还不宜直接就让东齐的人来认，霓裳公主出事，背后说不定还有使团里的人参与其中，我们不如先将这个人的画像画出来，再让公主身边的嬷嬷们描述霓裳公主的长相，再画一幅画像，看看这两张画像能不能对得上，最后再叫那几个老嬷嬷来认。”
“听你的。”沈听舟立刻点头。
“在这期间，还请殿下下令，不让任何人接近这里。至于画像么……我来画就好。”
“好。”沈听舟又点了点头。
到这时候他才再次将心中的疑惑问出来，“你在相府的时候……谢相竟然会让你学这些？”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大家贵女们会学的东西吧？
谢相要是有这个气魄，也不至于这么多年都扳不倒他。
“是机缘巧合。”韫欢用五个字打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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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以后，韫欢很快就将画像画出来，拿给沈听舟。
沈听舟也没多耽搁，径直让人去找了那几个老嬷嬷，两幅画像一比对，画中人几乎无二。
“明日再让他们到鸿胪寺去认尸，是不是霓裳公主，也就大白了。”
沈听舟这样说的时候已经披散了头发，半靠在床榻，烛光半明半暗落在他眉眼之间，就仿佛流光溢彩。
他转头看向还在妆台边慢悠悠梳头的韫欢，起身下了床，边走边道，“往日里也没见你梳了这么长的时间，难道是有什么心事？……是不能同我的那种？”
“没有。”韫欢忙不迭否定，她放下梳子，不去想酷似长姐的那张脸。
这里不可能有长姐的，就算是有，也都是假的。
“累了这么久，也该好好歇一歇了。”沈听舟说着伸手穿过她的腿弯，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一步一步往床榻那边走。
她倚在他身前，之后会发生什么她与他都心照不宣，更何况经过了那一晚之后，他们早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夫妻了。
“还难受吗？”沈听舟轻轻将她放下去，顺势覆在她上方，抬手替她理了理微有些乱的发丝。
她有些紧张，看着他明显沾染上**的桃花眼，不住地吞咽口水。
“那么害怕做什么？”沈听舟低低地笑。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捻一下她的唇，又用吻代替指尖轻抚，她不由自主就跟着沉沦，恍惚中还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疾过一下……
他带给她的疼痛太过明晰，以至于每当她以为自己可以接受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推拒……
如此反复过后，她听见沈听舟叹了一声。
“阿韫……有些难啊……”
她别过头，不忍直视他的眼睛。
“要不……你先忍一忍？”
他同她打着商量。
“……再试一次！”
这次的态度转为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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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点着灯，守在门口的鸦青与墨羽对视了一眼，摆着口型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