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仪。”他终于看向谢晗,“谢昭仪想说的就是这些?”
“也没什么,”谢晗笑了一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总要让王爷知道,但如果没有今天发生的事情,本宫也不会多嘴。”
顿了顿,她抬起手,在虚空中比出一个“握”的姿势,“身边的人联合外人对付自己,换成是谁都会觉得不舒服,更何况是这种生死之事?王爷还要早做决断才是。”
沈听舟从步辇上走下来,他背对着谢晗,冷声说道,“柯威到底是谁的人,本王自会彻查,不劳昭仪娘娘费心,也请昭仪娘娘记住自己的身份,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插手就能随便插手的。”
“王爷信也好,不信也好,真相总在那里,只是本宫还想再给王爷一个建议,”谢晗在他身后扬起声音道,“被枕边人算计的滋味并不好受,长痛不如短痛,王爷若是改了主意,本宫随时恭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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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灯的时候,鸦青进了书房。
“王爷,属下已经查清了,那刺客的确是叫柯威,也确实是在樊震的手下做百夫长,还有……”
“继续说。”沈听舟道。
“宫里传出消息,给柯威银子的人……查到了。”
“查到了谁的头上?”
沈听舟看了鸦青一眼,短短的几句话里,鸦青已经迟疑了好几次,往日里就算是再大的事情也没见他这样过。
鸦青一脸的匪夷所思,“查到了一个叫石春的小太监头上,而且发现石春的时候,他已经畏罪自尽了。可……那个石春并无特别之处,平日里负责的也是洗刷恭桶,这样的一个人……”
这样的一个人无论如何都弄不到一百两银子,更不用说带着这些银子去找一个百夫长办事。
唯一能解释得通的就是,这个石春也是听命行事,至于策划这件事的人是谁么……
“倒也像是他能办出的事。”沈听舟轻而易举就有了答案,又吩咐鸦青,“这几日让人盯着樊震,若发现什么异动,不用禀报,直接抓回来。”
“是。”鸦青应道。
“对了王爷,”鸦青又想起来一件事,“王妃今日又去了关押柳姑娘的院子,虽然没有进去,却在外面徘徊了许久。”
“她只要不进去,你们就不要拦她。”沈听舟想了想,又问,“还是什么也没问出来么?”
鸦青摇了摇头,又说到,“关了这许久,柳姑娘比之前更憔悴了,既然寻常之法都已经用过了,王爷是不是……”
“用刑。”
“用刑?!”鸦青愕然,“王爷,这、这……”
“你心疼?”
“不是不是……”鸦青急急忙忙否认,“只是柳姑娘如今身子虚弱,若是用刑……怕是会撑不住吧……”
“若是觉得撑不住,自然就会把知道的交待出来,倒是你,”他起身走出去,“你不觉得你对这个柳蔓青太过关心了么?”
“属下只是觉得……”鸦青低头跟在他身后,小声道,“柳姑娘不像能作恶的人。”
“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你说出这种话。”
“是……”鸦青一脸纠结地跟出去,末了又问道,“王爷这是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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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去了那个院子?”韫欢听到这话动作一顿,“看清楚了?”
“绝对不会错!”玉竹为她抱不平,“那院子里一定是藏了什么人,小姐今日就该冲进去,他们是万万不敢拦着小姐的!”
“冲进去然后呢?”她挑眉问玉竹,“依你看,我是不是还得抓着里面的人打一顿?”
这样问完以后,心里却在想,沈听舟关了柳蔓青这么久,这一次他是终于决定亲自审问了么?
“哎呀小姐……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拿我打趣。”
玉竹急的不行,“王爷这些日子对小姐的态度总有些冷淡,这会儿又去了那个院子,那院子一定有问题,说不定那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刺客,就是王爷故意骗小姐你的!”
“好了,”她将装着红豆酥的碟子拿给玉竹,“这个好吃,你多吃点。”
一面又道,“凡事总要往好处想一想,万一那院子其实是王爷的小金库呢?”
“小姐的意思是……王爷让人把守那里,其实是在保护自己的小金库?”
玉竹张了张口,又脑补了一出王爷频频出入小金库数钱的场景,觉得这画面她实在是想象不出来。
“所以王爷其实是怕小姐你知道小金库的秘密,所以才谎称里面关的是一个很厉害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