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当沈听舟怎么说也得在宫中陪太后一段时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见她似乎没什么反应,沈听舟反手关上门,走到她身边,缓声道,“阿韫看到我回来……似乎不太高兴?”
“没有。”她收拾好心情,“看到殿下安然无恙,我真是太高兴了。”
“你总是叫我殿下,着实生分。”沈听舟拉着她到一旁的榻上坐下来,又瞥见桌上放着的栗子,不由得笑道,“从前似乎没见你吃过栗子。”
“我剥给殿下尝尝。”她说着伸手去拿桌上的栗子。
“先不忙这个,”沈听舟伸手拦住了她,桃花眼含情,灼灼看住她,“你再叫我一声。”
“殿……王爷?”她不知道除了“王爷”、“殿下”这一类的称呼以外,还能叫他什么,总不能让她也喊他“阿汀”吧?她怕太后知道了立刻就要了她的命。
“我叫了阿韫这么久,阿韫为何就不能也唤我一声……阿汀?”
沈听舟着实没有新意,她看了他半晌,叫不出口。
“怎么了?”沈听舟微微一挑眉,“这称呼不好?”
挺好的。
“还是说……阿韫你其实是在害羞?”
倒也不是因为害羞。
“不是不好,也不是害羞,那是因为什么?”沈听舟见她两回都没有承认,眼里透出一点狡黠,他故意贴近她耳边,开口的时候又故意轻轻以唇蹭了一下她的耳垂,呵着气声同她说道,“那你叫我一声心肝宝贝来听听……”
“咳咳咳……”韫欢因为这句话呛了一口口水。
始作俑者一本正经地替她顺着背,又跟着说道,“不过是一句心肝宝贝罢了,哪里就那么激动……”
“阿汀!”她趁着咳嗽的间隙喊了一声,生怕再从沈听舟嘴里听出什么别的称呼来。
沈听舟拍着她的背的手停下来,“再喊一声。”
她借着剥栗子的动作掩饰自己这会儿的赧然,“阿汀……”
第二次唤他就自然了许多,跟着又道,“我剥个栗子给你尝尝。”
“再叫一声。”沈听舟看着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重复着同一句话,像是要一口气将这声称呼听个过瘾。
“不叫了。”她随手将剥好的栗子递给他。
沈听舟垂眸看着那栗子,却并没有要接过来的意思。
她以为他是不想吃,极自然的收回手,自己吃了下去。
“不是说剥给我尝的吗?”哪知道下一刻就听到沈听舟在她耳边幽幽问道,那语气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她只得认命地剥了一颗给他,又非常贴心地喂给他,过程中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轻轻吮了一下她的手指,还咬了一下。
最后一下让她确认他就是故意的。
“我还要。”沈听舟说。
她就这样接连喂了他七八颗栗子,到后来她看了看栗子,又看了看他,问,“殿下在宫中可有用过饭?”
“你刚刚叫我什么?”
“阿汀在宫中可有用过饭?”她从善如流地改口道。
“不曾。”沈听舟说。
沈听舟进宫这么久……太后就没管饭?!
她一脸的难以置信,“那你刚刚怎么不说?”
沈听舟理直气壮地道,“可是你也没有问。”
末了又笑道,“不过现在问了也不晚。”
“我去叫玉竹安排些吃食。”
她说着就要起身,但又很快被沈听舟按了回去,她以眼神无声询问。
“逗你的。”结果沈听舟却是这么答的。
她一时语塞,只是忽然意识到自己如今的处境有些危险,才要挣扎着起身,却忽然听到沈听舟说,“我在宫中确实用过了饭,但有句话不知道阿韫你听没听过……”
她直觉不会是什么正经话,不太想听,但有人逼着她听。
“饱暖思氵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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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天长,到这会儿微微有些泛白,沈听舟半撑着身子看躺在身侧沉沉睡去的人儿,又是甜蜜又是无奈地笑了笑。
她太娇柔,他不敢硬来,只能如同之前一样稍稍解解馋,但这滋味儿就像是饮鸩止渴,他俯身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慢慢躺下来。
这时候目中又多了一层忧思,他还没有告诉她,他不敢想当她知道这件事最后的处理结果是要牺牲她来替自己赎罪……他害怕她知道这些的反应。
他憎恶自己的虚伪,却又不得不接受这个结果——这是最好的结果,不需要血流成河,不需要杀鸡儆猴,什么都不需要。
那时候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