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下意识的反应落在沈听舟眼里，就仿佛成了某种佐证。
“你……你刚刚在同谁说话？”他确定在他进来的时候是听到屋子里是有人说话的，他的耳力很好，不会幻听。
韫欢自然不敢让他知道沈亭昀来过，她怕他知道以后立刻就要放了她的血做药丸儿，因而答道，“殿下可是听错了？或许是……风声？”
她这样说的时候也摸了摸刚刚被沈听舟指过的地方，并没有摸出什么东西来。
沈听舟没说话，径直将她带入镜子前，一手举着灯烛，一手点着她颈上的红痕，“那么……这是什么？”
她这才注意到这个小插曲，敢情是沈听舟怀疑自己给他戴了顶颜色鲜亮的帽子。
她随手抹了几下，又去看自己的指尖，在看到指尖上淡淡的红痕以后，她将手伸到他眼前，“殿下问的就是这个吗？”
也不知是怎么蹭上去的。
但她忽然想起之前她拿烛台砸沈亭昀的场景，大概是沈亭昀不小心蹭到了她的口脂，然后又非常凑巧的擦过了她的脖颈。
沈听舟看着她的指尖，久久没有开口，这一点上他确实误会了她，但她也同样对他说了谎。
“殿下还是不信？”这种事可大可小，考虑到她与沈听舟各自复杂的身份，她决定先下手为强，“殿下既然不信，韫欢无话可说，只有以死以证清白——”
她说完抓起一支簪子对着自己刺过去。
结果自然是没有刺中，沈听舟拦下了她，看她的眼神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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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谢家来人。
沈听舟在这时候想到了一个可能。
是了，谢相可是一直都要置他于死地，就算嫁了个女儿给他，也不过是个幌子。
而她不希望自己知道谢家其实一直没有放弃让她对他下杀手，所以才不肯告诉他。
这样一个时时刻刻都为他着想的女子，他却践踏她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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韫欢不知道沈听舟此刻的心理活动，只看着他逐渐皱起的眉，还有愈发复杂的眼神，猜测他对自己下杀手的可能。
然后她看到沈听舟向前倾身。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感觉到颈上骤凉又热，温软触感在这一刻愈发的清晰……
她想推开他，又被他紧紧箍住，只能被迫承受他施加给她的感觉……
他还咬她！
“沈听舟！”她推开他，又紧紧捂住自己的脖子。
始作俑者仍在回味，见她如此，直接去掰她的手，声音也有些哑，“我看看。”
他刚刚好像确实有些忘情，忽略了她的感受。
“你别……”她怕他又兽性大发，她脆弱的脖子实在遭不住了……
但她的力气终归是不敌他，他轻而易举就拿开了她的手，借着暖黄又添暧昧的光，他看到她颈上的痕迹，全都是他刚刚留下的印记。
他忽然想……再放肆一点！
“你敢！”她眼睁睁看着他的眼神又暗了下来，那目光露骨，像要一寸一寸剥开她的束缚。
“阿韫是不是忘了些什么？”他看着她，一点一点将她欺压在妆台上。
“你说过不会强来！”他刚刚的举动侵略感着实太重，与之前判若两人。
这句话成功让他停了下来，沈听舟认认真真地看着她，认认真真地问，“你……不愿？”
她颈上还隐隐带着疼，也不知明日能不能好一些。
这还没如何呢，她就先挂了彩，若真有了什么……她都不敢想她会被折磨成什么惨样子。
更何况她并不认为他们如今的关系已经亲密到那样的程度。
“不愿。”所以她异常干脆的拒绝。
“好。”沈听舟点了点头，放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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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沈听舟破天荒的没有宿在玉清堂。
第二天起来，玉竹看到她颈上的痕迹，一脸惊愕，“小姐，你昨晚又做了什么噩梦？你怎么把自己掐成了这样？小姐你要不然去做场法事驱驱邪吧！”
单纯如玉竹，她忽然有些庆幸。
“你去准备准备，咱们明日去含光寺。”她一边说一边对镜整理衣襟。
沈听舟着实讨厌，她就算再怎么竖起衣领，也遮不住那么大一片痕迹，还有一处地方破了皮结了痂，一碰就咝咝啦啦的疼。
她叹了一口气，她这样子去佛门清净之地，会不会被人赶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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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多日，墨羽再次站在宣清堂门前，还有些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