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乔，环境很快可以熟悉，但你在现在这个环境中，没有任何长进，换个环境试试，说不定会更好。”
“黎老师，您这观点我就不认同了，我成绩一直都这样，不是环境的问题，就算把我换了，也一样，高三都快过了一半了，您这样换了，说不定我的成绩会更差。”他斜眼看了黎汐一眼，“如果我成绩变得比现在还差，您负得起这个责任么？”
黎汐觉得可笑，一个学生，竟然在他面前讲责任。
连自己都不负责的小屁孩，还要别人为他负责？
“你想要我对你负责，那你先把自己的责任负担起来，这样，这学期期末，如果你的成绩还是这样，那我就给你转班了。”
黎汐顿了顿，“刚好一班有个学生听说要转学去国外，下学期就有空的学位，把你转过去，再好不过了。”
林子乔面色不爽快：“要让我换班，肯定不可能，除非你们找机会把我开除。”
林子乔说完，也不等黎汐再开口，就直接走了。
黎汐面带微笑见他走远，不知道他会不会努力，但终归还是给了他一个警示。
***
苏米从言程之家逃出来后，就直接回了学校。
此时都快上晚自习了。
办公室里，黎汐看着苏米的神色不对，又听老师说她下午换了课，轻声问她：“苏米，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好看，生病了？”
苏米摇头，眼神恍惚。
犹如死里逃生般，她感觉自己就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言程之就是要拉她下地狱的黑无常。
可她想起那个并不热烈，反而带着软糯的吻，又突然觉得言程之其实并没像表面上的那样，只是霸道。
他也有柔软的一面，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这一面什么时候才能表现出来。
言程之的那双眼睛，更是让她莫名的悸动，但他的行为，又令人发指。
所以现在的苏米，内心十分矛盾，同情言程之，又对他的行为不耻。
又爱又恨？
她抬头，对黎汐勉强笑了笑：“没有，下午出去有事，忙了一下午，有点累而已。”
黎汐笑了笑：“那晚自习也别上了，回宿舍早点休息。”
“晚上我还有试卷要讲，我没关系，小事。”
黎汐不再说什么，但她的第六感告诉她，是事关言程之。
从最近言程之送花和给苏米打电话的频率来看，言程之明显是紧追不舍的。
男女之事，黎汐只能是提醒苏米，让她不要被骗，但也不能说太多，她从抽屉里拿了一包咖啡，说：“喝一杯吧，打起精神来。”
苏米接过：“谢谢。”
***
晚自己，苏米是第二节，黎汐早已经去了教室，办公室剩下苏米，还有另外一个老师在苏米的身后备课。
坐在座位上，泡了黎汐给她的咖啡，眼前摆着一本厚厚的备课本，眼神却目然地看着桌面。
实在是投不进工作，言程之也没再给她打电话。
鬼使神差地，她拿了手机看了看。
她不知道言程之什么时候又加上了她为好友，还在朋友圈里发了一条动态：再见了。
文字下面，配了一张站在高楼上的俯视街道的图。
苏米心一紧，联想到下午他的撕心裂肺，以及那句“我活着有意义吗”的话，一阵恐惧袭来。
他这是要做什么？
暗示着他要跳楼？
就算他再怎么坏，那也是条人命啊。
苏米突然站了起来，那杯咖啡都震了震，溢了出来。
坐在她身后的老师被苏米的动作吸引，觉得苏米的行为古怪，抬头问苏米：“苏老师，你怎么了？”
苏米提了包，匆匆地披上外套，说：“我要出去一趟，下节课麻烦你帮我上。”
说完，就拿了手机拨着言程之的号，但言程之没接。
她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心慌，又加快了速度朝外走去。
***
宝岁阁。
言程之站在阳台喝闷酒。
天色已暗，眼前的高楼大厦却都灯火通明，她看向学校的方向，想象着黎汐上课的样子。
曾经，那么美好。
他们一起吃烤鱼，一起去郊游，一起去KTV唱歌……
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他当初为什么没有鼓足勇气对黎汐表白？他不知道，也许因为自悲，当时的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