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汐莫名其妙：“我做了什么？”
那天不是还好好的，她做了什么？
林明森真是个变色龙，不同的时候变不同的颜色，但问题是，他得让别人知道，他为什么要变啊。
“你不知道？”他轻声问，靠近她，一手拖着黎汐的下巴，大有高高在上之势。
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当然是基于眼前的女人犯了大错。
黎汐依然不明所以。
“装？装得真像，在我面前只字不提，你以为你正默默做好事呢？以为我会感谢你？”林明森道酒气打在黎汐的脸上，钻进她的鼻腔里。
她别过头，皱眉：“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不知道？”林明森轻笑，托着黎汐下巴的手加重了力道。
“用自己身体换来我的记忆，是不是觉得很刺激？作为丈夫，你说我怎么感谢你？”
黎汐瞬间明白了，他知道是言程之帮他恢复了记忆。
但他在哪里道听途说的，说自己是用身体换来的？
“林明森，你从哪里知道的？”
林明森睥睨着她：“承认了？”
黎汐急了：“我让言程之帮忙不假，但我又怎么是用身体换的了？”
“做了还不敢承认？”林明森用力捏了捏她的下巴，松手。
黎汐被捏得生疼，忍不住“嘶嘶”地出声。
不知道因为下巴痛，还是因为刚刚林明森的话激起她的神经，眼泪也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林明森，你给我说清楚，到底谁用身体去换了？”
林明森已经坐在沙发上，杀气腾腾的眼神凝视着黎汐：“你和言程之做什么交易我不管，但你们别打着让我恢复记忆的幌子做那些龌蹉事。”
黎汐火气直往头上冒：“林明森，你王八蛋！”
她就知道，林明森知道这个事情一定会打发雷霆，言程之对于他来说，就是敌人一般的存在，怎么可能接受是言程之帮了他？
可这还不算，又是谁造谣她用身体去交换让林明森恢复记忆的事。
除了言程之，还有谁？
林明森又从沙发上站起，走向黎汐，狠狠地咬住黎汐的唇。
黎汐吃痛，她已经感觉一股咸味蔓延到口腔中。
他可真下得了嘴。
但这还不止，他骨子里对黎汐已经有了恨意，借着这股恨意和酒劲，手也用力地撕扯着黎汐的睡衣。
黎汐火气也大，但因为是教师宿舍，只能默不作声地反抗。
林明森的手快又很，三下五除二，衣服就扯了一半。
黎汐的手被他另一只手掰得疼痛无比，她知道这种情况下的林明森，一定是没有了理智的，她以为自己又要被他被动地接受他时，他突然看着黎汐光滑的肩膀，笑了起来。
这个笑很温吞，又瘆人。
黎汐看不透他，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对被别的男人睡过的自己的老婆，我实在是提不起兴趣了。”他放开黎汐，“竟然还是因为我。”
“林明森，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没有。”黎汐理了理衣服，一字一顿，生怕他听不清楚。
就算她要和他离婚，解不解释都无所谓，但她不能带着这种骂名离开。
什么红杏出墙，她没做过，怎么认？
他不可能听进黎汐的解释，沉声说：“你不是费尽心思想和我离婚么？我成全你。”
黎汐愣了一愣，突地就不是滋味。
可这不就是她想要的结果么？
但自从那天游轮后，她冒出了一个念头，就算离婚，她也不急了，可以慢慢来。
现在，他却主动提了。
从之前的打死不离，到现在的主动要成全她的想法，她竟然失落了。
她垂下眼睑，不说话。
“明天我拟协议书，叫人送过来。”
林明森语气变得冷硬，仿佛他的喉咙间，已经结了厚厚的冰块。
黎汐咬了咬嘴，点头，声音哑然：“好。”
这是她期待已久的事，她应该答应下来。可当她说了这个好字后，才发现并不轻松。
她的心一直往下掉。
掉到无尽的深渊里，怎么都拾不起来。
林明森的酒气早已散去，他转身，夹杂着不明意味的情绪，黎汐也不敢看他，一旦看她，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哭。
因为她的眼睛，已经雾蒙蒙了。
林明森的步伐很大，仅两步，就走到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