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天浩甩了甩手，反问：“是见了，怎么了？”
林子乔靠在栏杆上，明显不太高兴：“见了就见了，怎么还不承认？”
又问：“你喜欢沈墨？”
伍天浩脱向里走，脱去外套，说：“想什么呢，我就找她问题，没别的意思。”
伍天浩说话一向直率，但林子乔发现今天的他的确不一样。
“你最近不一样了，总是容易脸红。”林子乔瞄了瞄他。
伍天浩的脸依然未恢复到正常色泽，“我脸红又怎么了？怎么你们个个事儿多？”
说着，就爬到床上，对林子乔说：“睡觉吧，马上熄灯了。”
林子乔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不是滋味，按理说，他应该揶揄一番伍天浩，或者嘲笑嘲笑他，可是他却心情莫名抑郁。
就像哥们儿抢了他的女朋友一样？
我去，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摇了摇头，走到伍天浩的床前，低声和伍天浩开了开玩笑：“你小子行啊，喂，到手了没？”
伍天浩支支吾吾的说：“哪跟哪呀？……就是跟她说，我明天开始要去训练了，让她帮我做好笔记……”
“怎么不让吴芷佳帮你留笔记？”
“……吴芷佳的笔记太深奥，我看不懂……”伍天浩的这理由实在是拙劣，林子乔打了伍天浩一拳，心里却似蒙了一层灰：“看你平时老实，原来都是装的啊？”
“去你的。”伍天浩把被子一甩，就蒙住了头。
林子乔见套不出他的话，就讪讪地爬上自己的床。
熄灯了，可是他怎么也睡不着了。
***
一大早，刚下完早自习，黎汐就接到了林明森的电话。
她心里一“咯噔”，知道林明森兴师问罪来了，笑眯眯地跟林明森打招呼：“这么早，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打电话来谢谢你。”林明森的语气不咸不淡，说是感谢，但又听不出任何诚意，说是假意，可谢谢两个字从他嘴里说了出来，那都已经是很难的事了。
黎汐吃不准他的想法，只能顺着杆往上说：“这有什么好谢的，谢谢文哲吧，是他打的电话。”
“哦，你是主要人，该谢谢你。”林明森在那头佯装深思，“你说，该怎么谢你？”
黎汐预感不妙，笑说：“夫妻之间，有什么谢不谢的，真用不着谢。”
“不不不，我林明森是有恩图报的人，下午，我来学校，当面谢谢你。”
“真不用，我有课……”黎汐还未说完，就被林明森挂了电话。
黎汐心想麻烦，又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可怕，难不成他还能吃了自己？说不定，他只是过来请自己吃个饭呢？
不过林明森这样反常的表现，倒是让黎汐感觉到了压力。
上课时，黎汐还未讲到一半，就看见林子乔趴在底下睡觉。
敲了敲林子乔的桌子，他抬头，黑色的眼圈看起来尤为显眼。
黎汐不动声色，只是继续讲课，等到下课了，才把林子乔叫了出来。
“昨天没睡好？”本以为又是一声腥风血雨，谁料到黎汐说话温柔可佳，让林子乔警觉得头脑一下子清醒。
林子乔淡然地答，“失眠了。”
顺带又打了个哈欠。
“有什么事能让你失眠的，遇到了什么难事？说来听听？”
“没什么事，最近学习压力挺大，就失眠了。”林子乔吹起牛简直信用拈来。
黎汐失笑道：“是因为学习成绩太差了，所以才失眠的吧？”
实际上，林子乔最近的表现比起之前要好得多，除了学习外，至少他没再惹事生非。
但他这样不思进取的状态，看起来依然很差劲。
“你也别再说我，我看你最近状态也挺差，还总是调课，不会因为我小叔恢复了，又失宠了吧？”林子乔毫无顾忌。
黎汐轻笑：“先把自己管好，再理别人好吧？最近周末你总是不回家，你小叔已经很不开心了。”
“我小叔才不管我死活，他自己的老婆都顾不了，怎么还顾得上我？”
本来是想好好和他谈个话，到头来，却被他讥笑一番，黎汐气不打一处来，问他：“那你关注度这么低，不应该好好反省下自己？”
“我一直关注度底，无所谓。”
林子乔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让黎汐要吐血，沈墨从侧面经过时，黎汐叫住沈墨。
“沈墨，过来。”
沈墨往这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