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想表达什么?”他低眉,目光直逼她内心。
她想表达什么?想离婚?可她始终说不出口,总认为这还不是时候。
张了张嘴,她说:“我……”
林明森不耐烦地打断她,起身说:“不管你想表达什么,我都告诉你,我不同意。”
尾音未落,他掀开椅子,就往楼上走去,走到楼梯口,停了脚步,但未转身,就那样背对着她,“以后周五不回来,我就亲自去请你,如果你觉得自己脸面够大的话。还有,下午别乱跑,我五点准时回来接你。”
黎汐看着那半盘酸菜竹笋,自言自语:“我能表达什么?在你面前,什么都不能说……”
她也不想再提筷子,被他说的话都气饱了。
红姐又端了汤出来,问:“林先生这是吃完了?我还炖了两盅汤呢。”
黎汐接过一盅,喝了一口,说:“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一肚子火气,怎么还吃得下饭。”
“林先生可能累了,昨天晚上他也没回来,所以一回来看太太你没在,心情就不好了,直问我怎么你不回来也不跟他打电话,可他之前也没跟我说过,如果你不回来要打电话告诉他的啊。”
红姐有点委屈,林明森这主人不好伺候。
黎汐笑了笑,安慰到:“他阴晴不定的,是这样的脾气,红姐你也别放在心上。这汤好真好喝。”
红姐咧开嘴:“好喝吧?我可是炖了两个多小时,还放了枸杞,想给林先生补身体呢,可林先生他不喝。”
“放这吧,一会儿我端上去。”黎汐想到红姐刚刚说林明森一大早没见到自己,怪罪到红姐头上,好像有点儿对不起红姐。而且心里突然暖烘烘的,难怪一大早发脾气,原来是没见到自己的影儿。
喝了汤,趁另一盅还热乎着,她端着上了楼。
林明森正在衣帽间打领带,见黎汐在门口张望,问:“鬼鬼祟祟的,有事?”
鬼鬼祟祟?她只是探了个脑袋进来,看看他在不在,怎么变成了鬼鬼祟祟?
“红姐炖了好久的汤,你要不要喝?”她手里端着汤,进了衣帽间,手指修长白净,把汤递向他,“红姐也不容易,有什么事也别老怪她。”
他拉了拉领带,没拉直,歪在脖子上。
“来给她说好话之前,要先有点意识,自己犯的错能不能先求得别人的原谅?”他看了一眼汤,没接。
黎汐轻笑:“我犯了什么错?”
林明森挑眉:“看来还没意识到。”
说着,又转身去挑西装,西装的颜色单一,黎汐都不知道有什么区别,需要挑吗?随便拿一件别人也不知道到底换没换。
“放假不回家,这算不算错?今天不给你打电话,你也还不打算回家,这算不算错?你心里打了什么主意,你以为我不知道?”
黎汐觉得真和他沟通不下去了,“看来这汤你是不喝了,真是白瞎了红姐了一片好心。”
林明森瞄向那一盅汤,自嘲到:“还下了枸杞?补肾有什么用?别人都不让碰了,肾再好也没地儿用。”
黎汐愕然,气极败坏地转身要离开,突然又被拉住了手臂。
他默然地拿过黎汐手中的汤盅,喝了两口,说:“补就补吧,万一哪天能用上呢。”
黎汐又气又好笑,他慢吞吞地喝着汤,漫不经心说:“我手不空,麻烦你帮我整理下领带。”
见黎汐不动,他又吐了两个字:“谢谢。”
都谢谢了,黎汐不帮忙好像又不太近人情,伸手过去把领带正了正,他突然地向她进了一尺,紧挨着她的身体。
“晚上的聚会很重要,希望你能展现出林太太该有的样子,别跟我像在家里这样。”
黎汐手一滑,把领带紧了紧,勒得他脸一红,黎汐连忙松开手,向他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他没推开她,反而把手中的盅往旁边的柜上一放,一只手圈着她的腰,问:“故意的?”
“没有,你刚刚突然离我近,我没注意,就……就手滑了。”
黎汐脱了外套,仅穿了一件打底衣,有点紧崩,他看得眼睛都起了火花:“你信不信我也有手滑的时候?”
“对不起,对不起。”黎汐拿了盅,小心翼翼地掰开他的手,说,“下次别让我给你系了,我不怎么会。”
接着,逃也似地从衣帽间出来。
林明森穿上西装,拉扯着领带自言自语:“不会?看来有空得教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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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