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先生，请问现在要开始准备菜了吗？”服务生低腰问。
言程之说：“是，把酒也一并拿上来。”
黎汐说：“我不喝酒，请帮我拿杯果汁。”
言程之淡笑，黎汐理不清他笑的含义，索性就不看他，低头吃桌上的小零食。
“言程之，我之所以答应你来这里吃饭，完全是因为我和你之间的赌约，抛去这个，没有其他意思，所以在这里也是单纯地，作为朋友一样吃顿饭。”她看了看四周，又说，“我也没想到你会带我来这么贵的地方吃饭，但既然来了，就好好吃一顿，我们AA。”
言程之有点意外，又一次笑了起来：“黎汐，我们怎么也算多年的朋友，请朋友吃个饭也不算过分，况且，今天是你生日，总不能拒绝朋友的心意吧？”
“既然这样，就更应该我请你了，我生日，理应请客。”黎汐很犟，她不想欠别人什么，特别是言程之这种人。
言程之知道她的性格，也不再说什么，“行，AA。”
菜是言程之先前就点好的，端上来后，果然全是清淡的菜品，他记得她大学时不能吃辣，一吃辣皮肤就不好。
可他不知道，一切都会变。
高级餐厅的不同之处，就是把普通的菜败成普通人吃不起的样子。
一个大盘子里，摆了一朵西兰花和一块鱼肉，黎汐觉得那不是菜，是艺术品。
服务生先端了两盘，待他们吃完后，才会上另外的菜，上菜的顺序，也是很讲究的。
黎汐吃了几个菜后，感觉肚子还是空的，咕噜噜地喝了几口果汁，肚子才有点货了。
另一边，林明森全程一言不发地坐在餐椅上，脸色一直没变，黑压压的。
陆文哲知道他心情不好，也就不打扰他，自己陪宋总聊天。
林明森筷子都未动，坐了一会儿，才说：“我出去透透气。”
从包间出来，侍者在一旁恭敬地问林明森：“林先生，今天的菜不合您胃口？”
林明森没回答，问了一句：“有一个穿珊瑚色风衣的女人，在哪个包间？”
“您说的是，和言先生一起来的那位女士吗？”
“对，言程之。”
“他们在2d包房。”
“点酒了吗？”
“点了，言先生前两天就预订了红酒。”
“前两天？”看来言程之早有预谋。
“不过好像酒没开，因为那位女士不喝。”服务生已经猜到了，林明森的重点是在女人身上。
“林先生，要我做什么吗？”
林明森摸出一张卡递给服务生：“把他那桌的账结了。”
服务生接过卡，说：“好的，林先生稍等。”
等服务生下楼，林明森走到2d房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敲门进去，他停留在门口，也听不见里面的动静。
直到一个服务员端了盘子上来，他才装着过路的样子离开。
***
黎汐从未觉得吃饭这样费劲儿，全都端上来，自己想吃哪样就夹哪样，它不香吗？
非要这样慢吞吞地上菜，把她的食欲都拖没了，关键还是这么多道菜，她都觉得味道一般，还没吃饱。
黎汐擦了擦嘴，心是口非：“我吃饱了。”
“吃饱了就好。”言程之早就没动刀叉筷子了，他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在看黎汐吃。
黎汐向服务员说：“麻烦你，买单。”
服务员走去，说：“女士，你们这桌的单，有人已经买了。”
黎汐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她首先想到的是林明森，如果不是林明森，就是陆文哲，因为她认识的有钱人当中，只有这两个人了。
言程之扶了扶眼镜，轻声问：“哦，是哪位？”
“他不愿意透露姓名，只叫这位女士一定要把言先生招待好，不要丢了他的颜面。”
黎汐头皮一紧，能说这话的，不是林明森又是谁？他怎么知道自己和言程之一起在这里吃饭？
言程之脸色也煞白，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明明是请黎汐吃饭，到头来还被当作了客人，像被扇了一把掌面子全无。
黎汐问：“他也在这里吃饭吗？”
服务员说：“抱歉，这我不能说。”
黎汐起身，本来对这顿饭就没有任何心情，这下更加不想多待。
“饭也已经吃完，我该走了。”她拿了包包，优雅地往外走。
言程之跟了上来，拉着他的手臂，说：“陪我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