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芷佳,你一定要看住她,暂时不要让她回家。”黎汐叮嘱道,“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我们家住的地方还是有的,而且之前沈墨经常去我家,我爸妈也喜欢她。”
离开云熙时,黎汐又拿了一张银行卡给吴芷佳,吴芷佳怔了怔。
“别多想,沈墨就这样去你家,也没来得及回家拿东西,去买点些生活用品和衣服什么的。”
“我有。”吴芷佳自己都觉得这两个字没底气。
黎汐干脆把卡塞进她的兜里,“拿着吧,我是你们的老师,别跟我客气。”
吴芷佳也不推脱了,只说:“谢谢黎老师了。”
“我托人帮忙打听沈墨妈妈的消息,再和她谈谈,如果谈得顺利的话,沈墨就可以脱离苦海了。”
林明启很主动的要送他们走,林子乔心情不佳,目送他们回去。
这个饭吃得不太开心,一桌子的菜,也没怎么吃。
待林明森的车离开后,黎汐才从院子返回到屋里。
林明森站在门口,巴巴地看着黎汐。
“老婆,你吃饭。”
黎汐摇头,“我没胃口。”
又问他:“你吃饱了吗?”
林明森点头,去饭桌前端了一个盘子过来,盘子里装满了剥好的大闸蟹和虾。
黎汐鼻子一酸,刚刚他一直埋头剥虾,原来是给她剥的。
“人太多,我怕他们吃完。”他憨憨地露出白牙。
他对着大闸蟹眼露饥饿的光芒,筷子在他手里蓄势待发,原来是怕这菜被别人吃了,老婆吃不到。
他还知道这菜最贵,不傻。
不过她真的没胃口,随口说:“我心里难受,不想吃,你吃了吧,别浪费。”
说罢,就向楼上走去。
林明森其实已经吃饱了,但黎汐给他下了吩咐,让他吃了这剥好的海鲜,他是个很听话的老公。
他没拿筷子,直接用手,三下五除二吃干抹净。
打了个嗝后,他也屁颠屁颠地向楼上去。
林子乔心情跌到了低谷,他见不得一个女人受人虐待,他默默地拿了手机和钱包,走了出去。
***
麻将桌上,沈伟华刚刚又输了一把,叼着烟破口大骂:“你们这些龟孙,抬杆儿来整我的吧?”
“老沈,不能这样说话吧,愿赌服输,你输了咋怪得了我们?”坐他下游的一个男人说道。
沈伟华把跟前的麻将一推:“老子算看出来了,妈的,回回都是我输,还不是你们有问题。”
“你他妈穷得响当当,能在你这里刨出几个钱?抬杆杆都费精力。”
坐他对面的男人也叨着烟,那烟雾熏得他半眯着眼睛,语气懒懒的。
“我穷?我穷你们别跟我打呀!”
“是不想跟你打,但你欠我们的钱总要还,我们仨的钱到底什么时候还?”对面那一男人看起来比他们年轻,寸头,眉头拧着眼神最狠。
“我说了我不还的了?老子有钱自然会还。”
“有钱?你什么时候有过钱?老婆在的时候吃软饭,老婆跑了喝西北风啊!”
“我艹,你说谁吃软饭?”沈伟华呼地站了起来,指着对面那个寸头质问。
“说你呀,这不明知故问吗?”寸头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眼睛瞪得老大,“沈伟华,老子忍你很久了,要不是因为他们,我早就弄死你了!”
“不就是欠你点钱吗?那点钱老子随便变卖个东西都够十倍了,你算哪门子东西?敢来弄死我?”
其他两人见这气氛剑拔弩张,赶紧劝说:“听我的,大家都是牌友,别因为这点事儿闹得不愉快,老沈,你确实欠我们仨的钱很久了,人家买个房欠款至少还有个分期付款,你怎么也得多多少少还些给我们吧。”
“我说了不还了?这个月,老子卖血卖身都还给你们!”沈伟华脸通红,别人说他穷就算了,说他吃软饭他就不依了。
这辈子,他最烦别人说他吃软饭了。
所以他看不惯那女人,一副女强人的模样,就算挣几百亿他在别人眼中也是个吃软饭的男人。
他要狠狠地打她,打得她跪地求饶,像狗一般地向自己摇着尾巴讨好,也就是那个时候,他的自尊心才回来了,也就是那个时候,他又觉得自己是个男人了。
可惜她走了,找遍了都不知道她躲到了哪里,她的店面也被转了出去,再也没回来过了。
好呀,你不回来,那你的宝贝女儿就要遭殃了,女儿替你受苦,看你还回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