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驾驶室，看着后座的许若卿犯难了。
她家在哪里？往哪里送？
许若卿的身体动了动，翻了个面，嘴里嘤嘤地出声，又睡着了。
现在你就是把她抛到荒野，她大概也不知道了。
陆文哲打黎汐的电话，关机。
从包里找到许若卿的手机，密码打不开，家人联系不上。
陆文哲想了想，还是把他送到酒店合适。
酒店前台。
“对不起，先生，请问有这位女士的身份证吗？”
陆文哲拖着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女人来开房，前台的接待很警觉。
陆文哲抓过她的手提包，翻了翻。
“没有。”
“对不起，先生，我们需要入住者的身份证。”
“我有。”
“不行，我们有规定，必须要入住者本人的身份证。”
陆文哲气呼呼地把她拉回车里。
真是块烫手山芋。
***
陆文哲从来没带过女人回家。
和女人一起，只住酒店。
他把许若卿拖到床上，又给她脱了鞋，盖了被子后就要出去。
许若卿却坐了起来，拉了他的手。
“汐汐，汐汐……”她说话像块牛皮糖，粘牙得不行。
“汐汐，我还要喝。”许若卿睁开了眼睛，迷茫又浑沌。
陆文哲甩了甩手：“别闹！在闹我就把你扔出去！”
“呜呜呜……”许若卿突然哭了起来，“汐汐，你这么……嗝……这么凶………你怎么对我这么凶……”
她纯粹就是干嚎，一点眼泪都没有。
陆文哲厌恶地看着她。
她定了定眼珠子，看着陆文哲，伸出手摸着陆文哲的脸，惊呼：“汐汐，你怎么变啦……你变成一个男人啦……怎么这么丑……真丑……”
陆文哲扬眉，她说自己丑？
“小姐，我没那么多耐心。”陆文哲冷冷地说，又甩了甩手。
甩不掉，许若卿拽得死死的。
“帅哥，来，再来杯酒，我要和我汐汐再喝一杯，喝他个昏天暗地，喝他个翻天覆地，喝他个……”
陆文哲打断她：“能不能别说成语了，听着别扭。”
“汐汐，喝嘛，今天我开心，渣男要被我弄死了。”她笑了笑，笑声很瘆人，像精神分裂症在臆想着杀了她的仇人般。
“汐汐，来嘛，我要喝。”她说着，突然爬上陆文哲的身体，脚和手攀附着他的脖子和腰。
她的短裙爬上她的大腿根部，陆文哲看到了她的打底裤。
黑色，带蕾丝花边。
他有点上头，用力推开她。
许若卿被他甩得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蕾丝打底裤被看了个通透。
“我是陆文哲！赶紧给我去床上躺着，否则真的要把你扔出去了。”
他皱了皱眉，鞋都未来得及穿，就穿了袜子走了出去。
但就在他开门的那一瞬间，他听到身后传来“嗷啊——”一声……
……妈的，她又吐了。
顿时臭气散满了整个屋子，陆文哲没回头，用手捂住口鼻，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客房，并狠狠地关上了门。
***
月考其实不是个大事，但也很重要。
“林子乔，昨天晚上拿到了试卷吗？”林子乔刚穿了衣服，一个室友就小声地问。
林子乔淡淡地答：“没有，失败了。”
“那你还跟班上几个人吹了这么大的牛，结果没偷到，啧啧……”
林子乔不理他，他穿了衣服，洗漱完毕又往头发上抹了抹水后，就去教室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他都可以不用参加这个月考了。
黎汐这个女人，说狠也不狠，说不狠，其实也狠起来也够狠。
但出其意料的是，好像黎汐并没有把他偷试卷这个事情说出去，因为卷子都发到了他面前了，所有人都还是风平浪静。
考试的座位是打乱的，班和班之前的考生都是混搭的。
林子乔扫了一眼他坐的这个教室，只有他们班的几个同学。
第一堂是语文。
也许是出于对黎汐的不满，试卷了下来他也一直未做，他盯着手表，等了半个小时后，就起了身。
除了名字和班级以外，那张卷子上什么都没写，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