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启的笑容消失了,他定定地看着林子乔,冷冷地说:“Z市没人敢收你是对的,因为你这样的蛀虫,只会拖别人的后腿,连自己朋友都要为你挨刀,你不是有本事吗?你不是很牛吗?”
菜齐了,林明森埋头苦吃,黎汐却怎么也不下,试问,在这样的唇枪舌战下,谁还能淡定自如地吃饭?
哦,就林明森这个呆子可以。
“大哥……”黎汐叫得很轻,她怕动怒了他,她可不想做炮灰,“您先别激动,听我说几句话好吗?”
林明启到底有素质,他收了那口气,缓缓地松懈下来。
“我也来到林家不久,说实话,家里的事也不太了解,我现在也是以老师的角度来说,你们今天的谈话根本没有一点用处。”
“你们是父子,为什么不好好说话,非要这样沟通呢?大哥,您今天来的目的我很清楚,您就是想了解子乔在学校的事,子乔,你呢?来这里恐怕也并不是因为我把你拖来的,你总还是想见见爸爸。”
“见他?我有流露过想见他的迹象吗?一点也没有!”
林明启冷哼一声,“看看吧,他不是想见我,是逼不得已的。”
黎汐感觉自己调节不了了,这对父子是天生一对的犟驴,她一时半会儿肯定是拉不回来的。
“这点你算悟到了,这饭我也没什么胃口了,不过还是得谢谢您的钱,点了一桌子好菜。”林子乔筷子都未动,就挪了挪椅子,站了起来。
“去哪里?”林明启眉毛一挑,“我大老远过来,就是看你发脾气?”
“您大老远过来,难道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那我还没问,你就跑了,你心虚了吗?”
“您日理万机,跑这么远兴师问罪,我不能耽误您的时间不是?您的时间可都是哗哗哗的钞票呀!”
“你眼里,是不是觉得我做什么都只是为了钱钱?”
林子乔顿了顿,笑了起来:“这应该只有你知道了。我吃饱了,谢谢。”
他转身,往外走。
林明启叫住他,咬牙说:“你再往外走一步,你就没有我这个老爸!”
林子乔的脚步滞了滞,没回头,抬脚放下。
“您就只有威胁我这个了,威胁得多了,我也就无所谓了,我有爸和没爸……不是也一样吗?”林子乔说罢,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包间。
“你走,你走,我告诉你,以后我不会给你一分钱,让你自生自灭!”林明启站起身,狠狠地拍了拍桌子,桌子上的东西跟着摇晃而抖动。
他脸变成猪肝色,他全身的血液都往脑袋上冲,嘴唇不停地颤动。
林明森抬头瞧了瞧,又跟没事儿一样,他面前的骨盘里摆了很多吭过的骨头,嘴里正“滋滋”作响。
“大哥。”黎汐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林明启还在气头上,但她还是得劝劝,“您先别生气。”
“怎么不生气?黎汐,你看看他这样子,像一个学生吗?我这次真的说到做到,他认为我眼里只有钱,那就让他体会一下没有钱的感受,必须给他断粮!不断我就不是他老子!”
“可他还在上学,你让他饿着肚子学习?”
“饿就饿吧,他不是很能耐吗?他有的是办法,不用靠我。”林明启的脸颜色恢复了些,但情绪依然激动。
黎汐说:“大哥,您先坐,我们都还没吃饭呢,您先心平气和地把饭吃完行吗?”
林明启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会心情,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便坐了下来,“对不起,我也是太气了,不用管他,我们吃。”
***
林子乔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天暗了下来,路灯昏沉地亮着,它们被挂在杆上,像他的心情一样垂头丧气。
车在公路上匀速前进,伴着阵阵的轰鸣声,让他感到烦躁。
有时候他很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上,自从母亲走了后,他就再也没感觉到爱了。
爱是什么?
他完全体会不到了。
人和人的交流,都是建立在自私自利的基础上,他父亲,那个对工作兢兢业业的人,不愿意花半天时间来关心他,哪怕是大老远飞过来,林子乔满心期待,也是质问的,不悦的,横眉冷对的。
前面是一个公交站台,315路车停了下来,他看了看表,想起了躺在医院的伍天浩。
那是他在这个城市唯一的一个朋友,唯一愿意替他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