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汐背对着他，眼睛紧闭。
他轻轻地在床上躺了下来，而后从黎汐身后圈着她。
“对不起。”他说，“对不起。”
黎汐真睡着了，他半撑着身体，看了看，把她身上的被子往上拉到了黎汐的脖子处。
而后关了床头灯，向阳台走去。
半夜，黎汐翻了身，觉得床上空荡荡的，一睁眼，发现林明森不在身边，她从床上坐起来，透过落地门，看见林明森的背影，阳台上的灯光暖黄，他立在阳台的栏杆边，低着头，仔细看着什么。
黎汐揉了揉眼，刚要走过去，就听到他嘴里细碎地念：“……路森今年的销售额相比去年，提高了百分之十五，这对广大投资者无疑是有益的……”
他正卖力地练习读稿子，他很吃力地要把那些间调分清楚，从嘴里出来时，却又变了味。
平平仄仄，仄仄平平，太刻意了。
黎汐又躺下了，她蒙住被子想，这货可能永远都读不出有感情的稿子了，他的木讷和语言的迟钝，在他没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前，是永远都不会生动的。
***
许若卿约了行走的猫，她把这一颗棋先下在行走的猫身上，这棋有危险也最安全。
若是这女人对龙少杰说，她许若卿在查他财产的来源，那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且是很有可能。
但她可以倒打一耙，反说行走的猫想让她离开龙少杰，劝自己把孩子打掉。
自从把龙少杰送的那部车还了后，许若卿又开回了自己的车。
她手握方向盘，思索了很多。
等思绪慢慢被拉回来时，才发现现在是高峰期，车子堵得像一条龙。
许若卿的车慢吞吞地向前移动，移了几十米，就再也移不动了。
前面的车猛按喇叭，听得刺耳。
耳膜都被振掉了，她厌烦地转头，却看见一对男女在旁边的黑色骄车里。
车窗摇了下来，女人趁着这堵车的空档，亲了亲驾驶座的男人。
许若卿看男人很眼熟，她揉了揉眼，那男人竟然是陆文哲。
这城市可真小。
许若卿笑了笑，拿了矿泉水喝了两口。
陆文哲大概没发现她，也伸了脖子你来我往地亲了亲女人。
许若卿觉得这画面难以入眼，这个城市那么多的酒店，为什么不好好开个房进去亲个够，非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她想到上次他说要帮她整治渣男的话，突然心情开朗，来了兴致。
她摇下车窗，按了按喇叭。
陆文哲和那女人扭过了头。
此时的许若卿变成了一个戏精，她张大了嘴巴，整只手放在嘴巴上，稀稀拉拉的手指遮不住她的讶异，眼泪里有闪烁着的泪光：“陆文哲，你……”
惊讶几秒后，又恼羞成怒：“你又换了女人！离婚，这婚得必须离！”
陆文哲懵逼地看着许若卿，旁边的女人则是愤怒地看着陆文哲。
许若卿横眉怒对，眼里由刚刚的隐隐泪光，一下子笑盈盈地。
前面的车动了，龙又活了过来，许若卿踩离合，挂档，“呜”的声音，车跑了。
陆文哲终于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旁边的女人早已怒了。
“陆文哲，你跟我说你不婚主义，是耍我玩儿呢？半路杀了个老婆出来，你想玩女人也不必耍这种心机呀！”女人的长头发有几丝贴在她的脖子上，脸上，贴在她浓浓的胭脂粉上。
一点也不好看。
陆文哲司空见惯了这种情况，女人的责备和打闹。
后面的车喇叭响起来，鸣得他心烦意乱。
他冷冷地瞥向女人，硬邦邦地说：“如果不想死在公路上，就闭嘴！”
女人怔了怔，随即号啕大哭。
陆文哲勾了勾嘴，真是晦气，农夫和蛇的故事竟然在他身上发生了。
***
许若卿猜想，行走的猫一定是个年轻女孩子，约在就酒吧这种地方见面，还很狂野。
许若卿不喜欢来酒吧，杂乱又暧昧，大厅里，她眼睛扫了一遍，还是没有看见穿红色衣服的女人。
行走的猫告诉许若卿，在大厅找一个穿红色上衣的女人。
许若卿寻人未果，就在吧台上坐着等，并发了条信息：“你在哪里？”
行走的猫：在你身后。
许若卿回头，果然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女人站在身后两米远的地方。
女人冲她笑了笑，一件红色的吊带配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