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条街都是老房子，斑斑驳驳的外墙，东倒西歪地立在道路两旁。有些楼甚至已经被围了起来，变成了危楼，楼外杂草丛生，那些杂草一动不动地立地上，像无数的小人站在两旁，十分渗人。
没有路灯，林子乔和吴芷佳并排走在这街上，林子乔手里握着手机，开着手机里的灯，两人相对沉默。
前方就是这条街的尽头，尽头又是一片漆黑。
林子乔抬高了手机，向前方望去，隐隐看到两三个人影在暗光中晃动。
吴芷佳拉了拉他的手：“别去了，你听我一句劝。”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没法回头了。
“但我心里很不安……”
“别说这么丧的话，我没有那么差。”
林子乔的脚步没有怯，他们离那几个人影越来越近。
其中一个人影动了动，发出了声音：“来了？”
林子乔答：“我答应了的事，不会食言的。”
走近后，人影终于看清了，是蒋晋城和那个跟班，他们旁边还多了一个壮实的男人。
说是有个便利店，实际上已经废弃了。
林子乔手机灯没关，照出几个人的影子。
男人看起来应该有二十多岁了，他的头发很长，染了深黄色，脸趋于成熟，不像学生。
“怎么，就你和吴芷佳？”蒋晋城笑了笑，不知是邪恶还是吃惊。
“蒋晋城，我们来不是要打架的。”吴芷佳劝不了林子乔，只好把这个奢望放在蒋晋城身上。
蒋晋城呵呵两声，说：“你答应做我女朋友的话，在之前我还是会考虑，但他上次打了我们，这事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那你想怎么样？”
蒋晋城十分不要脸：“我倒没什么关系，我兄弟他伤得重，你知道那针在伤口上穿来穿去的滋味吗？”
女人真的很麻烦，本来他应该孤身一人来的，但吴芷佳非要过来，又怯怯弱弱的，已经挫了自己的锐气了，现在又婆婆妈妈求蒋晋城，林子乔心里很烦躁。
多说也无益，林子乔斜眼看着蒋晋城：“要打就直接点，我时间很宝贵。”
那跟班的话总是这么多，他讥笑：“就你一个人，我们占上风，传出去了别人还以为我们城哥欺负人呢。”
蒋晋城道：“那倒是。”
“要不我们也不动手，你就跟他过过招怎么样？”跟班指了指那黄毛。
黄毛脸色深沉，鼻孔略大，他一抬头，鼻孔就对着林子乔。
林子乔觉得不吉利，双手在裤子上磨了磨，以表示很不开心。
蒋晋城靠在墙上，双手放在兜里，沉思道：“也好，我们不参与，这样公平。”
他们一唱一和的虚伪谁都看在眼里，吴芷佳拉住林子乔，摇了摇头。
“这个人一定是他们请过来的，你打不过的。”
“打不打得过都要打。”
“面子真的比什么都要重要吗？”吴芷佳问。
“不是面子的问题，我看不惯他们的嚣张。”林子乔轻哼，“他们这样横行霸道，不就是认为自己无人能敌吗？”
“那万一你没打过呢？”
“没打过我认，打过了他们就是我的手下败将了。”林子乔朝蒋晋城大声问，“你不是说要赌吗？那我就跟你赌赌。”
“赌什么？吴芷佳？我今天突然没了兴趣。”蒋晋城懒洋洋地说。
“如果我赢了，你别再招惹大明中学的任何人。”
蒋晋城挑了挑眉：“要是你输了呢？”
“输了任你处置，当然，仅限于对我。”
蒋晋城笑了笑：“你不是我们这里的人。”
“我劣迹斑斑，无所谓。”林子乔轻笑，“烂命一条。”
“你都说自己是烂命了，对我有什么价值？”
“既然你约了我，还花钱雇了这么个人来对付我，这算不算看得起我？”
跟班嚷嚷起来：“说什么呢，什么什么雇什么人，他是我们的朋友，别以为我们打不过你，城哥要出手，整个m市高中都找不到对手。”
蒋晋城倒没反驳，说：“好吧，我也没什么有兴趣的东西，就赌你这条烂命。”
黄毛是个糙人，拿了人好处，一听要开干了，就开始摩拳擦掌。
吴芷佳拉着林子乔的臂弯不肯松开。
林子乔拂开她的手，把手机递给吴芷佳，就快步走了上去。
黄毛双手捏拳，那架势像个打拳击的人，眼里的狠劲也出来了。
林子乔也有模有样地比划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