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眼里明显有了一丝柔软。
黎汐手心很软很干燥，林明森的手却冷冰微硬。
林明森卷了卷手指，反手捏紧了黎汐。
黎汐被他捏得生疼，皱眉：“能别那么用力吗？”
不知是听不懂还是装作听不懂，林明森没松手，他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任由黎汐互相拉着，一直到了车门边。
两人相对无语，黎汐把奶茶顺手放在车台上，今天的奶茶她觉得不好喝。
“老婆。”林明森总是这样，让黎汐毫无防备地听到他低低的叫自己。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带你出来了。”黎汐愤愤地说。
“不出来了。”林明森看着那杯奶茶，又伸手拿起递给黎汐，“喝。”
黎汐的火气还在脖子上，她挥了挥手，不耐烦地道：“说了不喝，你烦不烦？”
“啪”地一声，奶茶杯被打翻，翻在车厢里的地上。
吸管都已经出来了，那奶茶就一点一点地从小孔里渗出来，无声地漏在车厢里。
林明森低下头，一如往常的面无表情，他定定地看着打翻的奶茶，默默弯下身，把奶茶捡起来。
黎汐终于有一丝愧疚，她在身边的卡槽里抽出几张纸巾，递给林明森：“对不起。”
林明森：“……”
“对不起，是我的错，所以我说对不起，我知道你是好心，想买奶茶给我喝，但你不应该一声不响地就离开，明白吗？”
“好。”林明森倒回答的干脆。
“你知道我找你有多着急？你没带手机，不认识路，如果你真丢了怎么办？”
真丢了怎么办？她没法向谁交待吗？
不，她就是没法向自己交待，他就是自己的丈夫，唯一的丈夫。
黎汐笑了笑，下车把奶茶扔进垃圾桶，“还有，以后不准拿了别人的东西不给钱。”
“好。”林明森的头发还未干，黎汐于心不忍，坐上车，发动了车子。
***
从书店回来后，林明森就窝在沙发上，吃了几口饭后，又到沙发上，整个人失去了精神。
黎汐看出了不对劲。
平时连午觉都不睡的人，怎么可能窝在沙发上死气沉沉。
黎汐放下手中的课本，去沙发边查看。林明森的脸色发白，病怏怏地看着自己。
她伸出手摸了摸林明森的头，滚烫。
“不会是刚刚淋了雨，感冒了吧？”林明森可怜巴巴的看着黎汐，像一只小猫。
黎汐心像被细小的针头戳了戳，心有那么一点点疼，她拿了温度计量了量，果然38.8摄氏度。
“你发烧了，去医院。”宿舍没有退烧药，况且黎汐认为有病还是去医院比较安心。
她把林明森的一只手搭在肩上，试图把林明森扶起来，却怎么也扶不动。
“林明森，不管你现在多么有气无力，都应该站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林明森很听话，他真的站起来，身体轻轻地摇晃。
“下楼，我开车送你去医院。”黎汐扶着他，其实黎汐没起任何作用，林明森的身高太高，个子又大，他根本就依靠不了黎汐的力量。
“黎老师，在吗？”离门口几步路的距离时，门外响起苏米的声音。
早不来迟不来，偏偏这个时候出现，黎汐觉得这苏米还真会挑时候。
天已经黑了，屋里亮着灯，苏米明知故问。
“苏老师，有事？”黎汐忙把林明森拖到床边，也顾不上林明森的病情，拖他过去的时候慌乱中，林明森的脚还不小心撞到了桌子腿。
林明森大概真真地感到了痛苦，眉头竟然皱了皱。
黎汐哪里顾得上这么多，直接把他推倒在床上，食指放在嘴上，“嘘——有人过来了，别说话，知道吗？”
“知道。”林明森不会点头，只会应答，好在他很明白，声音很轻。
苏米等得不耐烦了，“黎老师！”
黎汐开门，笑得极不自然：“苏老师，什么事？”
“过来还你书，那天我哥给我一盒新鲜的茶叶，我拿了过来一起泡着喝。”苏米真是看不懂脸色。
“苏老师，我今天有点不舒服。”黎汐的声音故作微弱。
“咳咳……”林明森在屋里不争气地咳起了嗽……
“屋里有人？”苏老师问，她探头探脑地靠近门缝。
黎汐故作淡定：“刚刚在看一部电影，明天需要写个观后感，周末给学生布置作业。”
她的理由也真是复杂，也牵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