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教授现在没什么大碍，但平时还是得注意，特别是他的血压，一旦升高发作是很危险的。”医生是个中年男人，已经做林志良的私人医生好几年，对林志良的病情十分了解。
“以后我们一定注意，谢谢高医生。”黎汐点了点头。
“这注意不是说说而已，我不知道什么具体原因，但林教授今天突然这样，一定是和情绪有关系，我想，除了你们，没有人能给他带来这种情绪。”高医生责备的语气，在医生的角度，他不希望病人有这些意外发生。
黎汐很愧疚，急忙承认错误：“对，是我的原因，我会谨记您的话。”
高医生收好仪器，说：“我已经换另一种降血压的药，以后记得按时吃，和先前的吃法一样，每天早上空腹吃。”
于叔在一旁连说：“好好，我知道了。”
高医生又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林志良躺在床上，看着在一旁乖乖坐着的林明森。
林明森木偶般地也回望着自己的父亲。
相对无语。
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于叔和保姆走了出去，林子乔也很会来事儿地离开了房间，房间里只剩林明森，黎汐和躺在床上的林志良。
眼前这种情况让黎汐更加认为这不是说林明森这件事的时候。
“爸，明森现在状态也不算太差，医生说很快就会恢复的。”
“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林志良并没有像一般病人那样气若游丝，他声音里的刚硬依然很明显。
“林明森现在已经没有了原先记忆，当然，这只是暂时性的。”
“我看不只那么简单。”
“……是，他自理能力也不太强，但最近他也学会了简单的自理……”
林志良冷冷地打断了她：“最近？他这样很久了？”
“一个星期左右。”
“总结起来就是，他现在就跟个小孩儿一样？”
“差不多吧。”
“你在照顾他？”
“嗯，放在学校。”
林志良叹了一口气，说：“把他放在这里吧，我会安排专门的人照顾。”
“但我觉得他已经适应了我。”不知怎么回事，黎汐突然有点慌。
“你平时要上班，你觉得能够照顾得了他？”林志良的语气越发地生硬，“还是你把他带到教室和同学们一起上课，又或者是把他关在宿舍？”
黎汐呼了一口气，这老头子她还真干不过。
她用余光瞄向林明森，林明森似懂非懂地低头，委屈巴巴的。
“等你回去时，我叫人和你一起过去，把他的日常用品拿过来。”林志良想了想，又说，“其实也不用去拿，我这里什么都有，他以前的衣服我这里也有一屋子。”
“爸。”黎汐看林明森的头越来越低，有点不忍心，“其实我真的可以照顾。”
“不用再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你们先出去吧，我安静一会儿。”林志良闭上眼，不再和黎汐扯了。
“出去吧。”黎汐叫林明森。
林明森依然没抬头，但站了起来跟在黎汐的身后。
他到底还是听命令的。
下午，人影在光线下还未拉长，黎汐就背了包要回云熙。
林明森一直不语，林子乔跟着黎汐上了车后，又看见林明森站在门口，修长的身影一张毫无表情的脸。
但黎汐分明见到了那脸上的落莫。
他的手捏着裤子的两侧，慢慢地轻揉，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黎汐上车。
车子启动，黎汐调头时透过玻璃，又看见他的身体往前倾，像要冲上来但又没有那样的自主力。
黎汐的心莫名一空。
“其实我小叔在爷爷家最好，于叔叔是个忠厚的人，肯定不会把小叔的事说出去，最重要的是，小叔在这里能得到最好的照顾……”副驾驶的林子乔话真多。
黎汐听得心烦气躁。
但她又不能否认林子乔说得很在理。
她定了定情绪，迅速地调了头，绝尘而去。
***
周一时，她潜意识里还觉得林明森在宿舍，午餐就又打了饭回宿舍，却发现宿舍空空如也。
她自嘲地笑，骂自己犯贱。
拿出便当却又没了胃口，别说，那傻男人在这里陪她吃饭反而让她胃口开一点。
她纳闷，难道他是自己的菜？
但两天后，黎汐就已经还原到以前的生活，自由自在的惬意。
三年级办公室里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