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说这公子哥好像没什么野心,整天一副只求做个富贵闲人的模样。
就算是他要立足中原,我也是主心骨。
没有我你们拿啥挣钱,拿啥去打仗。
这山寨起得再好,没有器械终究是一场空,我才不操心自己的地位呢。
再说了,作为一个拥有先进文化的人,多女共侍一夫,本非所想。
只是那些个古人思想不够先进,坏毛病太多,没有太多选择,才搞成这样。
反过头来又想,若不是共组一个家,就不会有那么齐心。
这班人说是有本事,有先进的理念,但要是散了伙,还真没可能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情来,只怕最终会湮灭在历史中。
想到此处,虽是有了腹稿,却不想出头,便摇着头、皱着眉道“我并不善吟诗呀。”
车宁微笑道“上次不是做得蛮好的嘛,有道是强将手下无弱兵,要跟着他,就没办法,再酸也得试试。你看,我也不会写,不就改了几句么?”
马静见车宁得了便宜卖乖,心中一时不爽,却也不直接点穿,只是笑着接过话来,轻声说道“大姐这个,改得比原句好呢。平仄韵律意境都比绝句好。”
公子心知肚明,却做不得声,只好装傻瓜,车宁却让公子评理。
公子知她是要给马静个台阶下,只好笑道“都不错,五绝难写,照我的老师跟我说的,越短越难哦。”
众人争智斗艳,方致表面上说是不会吟诗,不过就是凭着绝对优势,懒得争罢了。
不斗艳,可志不能弱嘛,这见众人一劝,台面上来了,随笔便题了一道《咏石》
不羡蜂群舞百花,任凭岁月败乘槎。
危危崖上心如铁,朝沐清风晚沐霞。
方致笔一扔,笑道“小女子不才,望莫笑话才好。”
众人皆称好,公子心思,一个胜过一个,要收服这班小妞,还真不是件易事,这如何是好?
阮远想了想,望着涧边道“你丢石头我种花,我就种花吧。《咏兰花》一首,敬请斧正。”敲着石板吟道
朝拥清风晚恋霞,不同百草争春华。
白云影畔清香远,质地幽贞是此花。
众人写罢,芷嫣心底打起鼓来,这个事,先纳谁也不成呀,一个个的不服输,弄不好后宫起火,前功尽弃,便问公子“吾欲学诗,找谁帮忙?”
公子心思,你又不是不会,再说这早不学,迟不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问,这是要学诗么?
这话可真没办法回他,只好眼睛盯着游过的白云,装起宝来。
车宁笑道“你才是正儿巴经的小主,若是要人帮忙,你说要让谁来就谁来,这才是正理。先不说这个,这题诗观景,可是众人皆有份,不能落了你这东宫。”
吴颖使坏,笑道“剑奴妹妹跟着公子这么久,被子都铺烂几床了,她不来一个,这还叫一家人么?”
剑奴笑道“小主们谈诗论典,哪有婢子说话的份?吴小姐这是拿婢子开心了。”
吴颖笑道“公子早就说了,奴只是个名字,哪里是什么婢子?我几时又拿你寻开心了?”
车宁笑道“这话吴颖说得在理,你来一个。”
剑奴望了望芷嫣,芷嫣含笑点头,剑奴哭着说道“承各位大情,能让婢子共台,此乃婢子三生修来的福分。遵车宁姐姐令,婢子试试,让公子与众位小姐一乐,请多指导才好。”
遂题得一首《弱柳》,低头吟道
泉涧岸边枝,生来少妙姿。
临风知黯弱,何以入弦诗。
剑奴吟罢微微笑道“小姐们别笑话才好。”
众人皆道,这就是你不对了,大家都看得起你,哪有什么根基深浅之说?
车宁笑道“我心旷达,何处不是晴天。”
芷嫣含笑道“还不谢过公子和姐姐们给的名份,休要辜负了她们的一番美意,往后此事不要再提才好。”
吴颖笑道“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来来来,先上一轮茶,听正宫娘娘抚上一曲,吟唱一首,不也人生快事?何须诸多礼数,诸多做作。”
车宁点头道“说来也是。马静,你且来将茶泡好。”
芷嫣笑道“公子泡了一下午,也是累了,不敢劳动姐姐,还是小妹我来吧。”
说罢便去泡茶。
说来也怪,一众美女作陪,风景如画,公子爷却是心有不安,提不起兴致来,见芷嫣慢步过来,便起身让开。
芷嫣重新泡过一泡茶,与众人倒好,说道“姐姐们品品怎么样,我这就去再抚一曲,与姐姐们乐呵乐呵。
说罢便走向琴台,弹起一小调来,过了前奏,便娓娓吟唱起来
雨过幽谷新,与君整茶席。
潺潺竹林泉,红炉依松柏。
纤纤素手净,为君乘汤泽。
君言好风光,斜晖织锦帛。
琴诉女儿心,奋力展鹏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