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班墨侠,真不惧死之人几何?一个个钉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付笛当然也不笨,但一时半会不知道这家伙葫芦里卖什么药。
见他说得真像那么回事,也曾耳闻他真还打过两个虎。
加上刚才接他的金钱镖时感受到的力量,心中不禁多了几分防备。
反过头来一看,身边的人也有些畏惧,寻思如何尽最小的损失拿下这个局。
却不料宁轩公子手一挥,吊楼之上控弦之声大作。
付笛心中大叫一声不好,却又做声不得。
突听公子大笑道“尔欲强攻,能全身而退么,尔能快得过这些弓箭么?本公子也不想多造杀孽,不如打个赌,如何?”
场面摆在那儿,付笛已经骑虎难下。
只好软了下来,问道“如何个赌法?”
公子本来就想套路他,微笑道“吾一人战尔众人,些处有叶子柴两堆,尔点上火后,大叫三声谁敢杀我,尔若能撑到这堆叶子柴烧完不败,墨眉便归尔,尔拿了尔要的东西便走。吾从吾解散墨家总坛,消失于江湖,并且见墨家弟子而退避三舍,可尔也不得赶尽杀绝,如何?”
墨家那两位叔叔辈的墨者,不知道这柴堆中有火-药。
就算知道有火-药,也不知道火-药的厉害,却把墨眉看得比命还重。
公子此话一出,柳老三和杨老七可是真傻了眼。
数次出场欲言,均被吴芷嫣制止,老七更是面带怒色。
老七还是站了起来,闪身大步向门口台阶走去。
吴芷嫣怒道“七叔回来,这是命令。”
老七才恨恨地回到吴芷嫣身边。
这一切付笛看在心里,听这公子言下之意,虽然说得漂亮,可目的便只是为了保这班人一命,才出此下策。
此时见到他们内部之人,皆不信任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公子。
自己才又试过了他的武艺底子,心思吾又何惧之有?
复低头看了看这两堆柴,全是杉树枝和竹丝,干燥得很。
体量也不大,心思这能烧多久。
他甚至在想,是不是这公子哥喝错了药。
或许脑袋进水没干,与自己打这赌。
想到此处便觉得好笑,更道是有所提防了。
于是他仰天长笑道“有何不敢?”
公子笑道“你要输了又当如何?”
这堆柴火烧完用不了多久,付笛很聪明,他当然明白。
明白若是连这点时间都撑不住,那也就是说自己已经败了。
武无第二,打不过就得死,那还谈什么条件呢?
再说了,自己三番五次欲置这班人于死地,想要眼前这些人放过自己?
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他再看看场面上,楼上的那些弓箭手正瞄着自己这班人。
只要公子一声令下,在箭矢之下,自己方的伤亡是在所难免。
还真不如单挑呢,想到这里,便道“尔欲如何?”
公子掷地有声地说“若是尔输了,就地解散这些游侠,还他们自由身,他们想跟谁就跟谁,不算背叛,尔可愿意?”
付笛这下更蒙了,不知道公子卖的啥药。
为什么不提对自己有利的条件,而是提对自己没有用的东西?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脑袋被门夹了?
公子又问“尔可敢?”
付笛大笑道“有何不敢?”
说完便去掏出火折子朝手下一丢,自己立于两堆之间,让手下点火。
那杉木是针刺叶,里面又夹了很细竹丝,还是冬天公子做轮椅时留下的,看上去是一堆垃圾柴火,却出了名的易燃,一点便着。
等他点上两堆点上,却没有炸,公子看了看车宁,心思这是不是没放好?
车宁点头表示肯定放好了。
付笛大笑着喊了三声谁杀得了我,手中一紧枪,欲取公子。
众女见火势已经大作,而公子却跟他扯个不停,心中不免大急。
车宁叫道“少爷……”
公子权当没听到一样的,正色道“好,很好,真的好。可尔还没跟大家说,尔若战死,他们跟别人也不算背叛的。”
付笛转身大喝道“今日吾要输了,各位自便,本人绝无怨言,吾都不在了,当然就不算背叛了。”
转身便要催马,持枪欲取公子。
公子见火势大作,趁他转头之时,飞身便朝花池中里面滚去。
付笛见公子欲走,大声道“大家随吾冲呀,杀光……”
话还没说完,那火越来越旺,终于把火-药引着了,
一声巨响,响彻山谷!
但见火光闪处,杂物飞散,铜砂满天,震得屋顶上的瓦片掉落一地。
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场上传来尖叫声、大骂声,哀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