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拔剑相向,吴芷嫣扬剑道“墨眉在此,众弟子听令,不许乱动。”
墨眉何许物件也?原是历代墨家巨子的信物,这把剑出现的地方,所有墨家弟子都将听候调遣、无不从命,否则就是欺师灭祖。
此物一出,前番朱姨娘受鞭子!
此时那些人又这个看那个,那个看这个,却是不敢动。
那汉子见状,大怒道“一群废物,养尔等干嘛的?墨眉本是巨子之物,巨子在堂中等候吾等胜利的消息,还不速去抢回来!”
众人提剑拖刀杀将过来,这气势!吓得吴家小姐花容失色。
那汉子怎么会知道公子他们的存在的呢?吴芷嫣心中不由得又是一惊。
她明白自己想保着朱姨娘的愿望,只怕是要落空了。
场上的现状由不得她细细思量,那大队人马已手持利器杀来。
他当然不会让这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去与敌人战斗!
更何况她衣赏上已经血迹斑斑,而且剑奴曾说小姐的武艺还不如她呢。
他从她手中夺过墨眉,将她向后一推,笑道“柳妈受伤了,小姐好生照顾她,这群小强盗,在下来对付就足够了,这玩意先借来用用。”
兴师动众来抢这墨眉,用尽心机抢夺的,是什么?
墨眉不过是一把短剑,剑身通体漆黑如墨,无刃无锋,平平若尺,是一把无锋胜有锋的陨铁所制之物。
而陨石强度高、质地硬,能搞成剑形,已经是很难得了,在生产工艺低下的汉代,自然是打磨不易,并无锋茫。
公子看到的是人心!
这些人不惜性命抢夺的,是权力!能让别人臣服的权力!
吴芷嫣傻傻地望着公子,不知道要怎么办,按理借外人之手,好像还真不合规矩,弱弱地说道“这……不好吧。”
对于公子身体状态,吴芷嫣作为主治医生,当然是最清楚的。
他强行出头,临危相救,那是不惜性命的做法,她除了感激还是感激,虽然有太多的礼数与规矩,可这份原始的感觉,让她心头升起一股暖流。
更有风雅后人题一联证曰
水远山遥,悲欣与共同袍路。
更深露重,风雨相携破晓时。
公子并不理会她,眼睛中闪过一道寒光,横扫那些白衣人。
却回头笑道“柳妈保小姐周全就行了,杀猪屠牛这点小事,让粗人来吧,别弄脏了小姐的手。”
柳妈见公子遇生死相关的大事,完全是一副主人家的样式,嬉皮笑脸的,全不把这班人放在眼里,心中对这小子不禁多了几分好感。
可这小子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自己也不知道其底细,不免担心。
她便急切地说“来者不善,可别小看这些个强人……”
这个一句杀猪屠牛,那个一句这些强人,全不把堂堂的墨家大侠看在眼里!
这是要上天了?那汉子是真的被气晕了,大步冲上来还忍不住大怒道“好个无知的小白脸,吾乃堂堂墨侠,汝……汝……先吃吾一剑。”
这汉子也不傻,并且好不阴毒,口中骂着公子,说完拔剑却向柳妈刺去。
柳妈忍痛挥剑相迎,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热闹。
那汉子力大招猛,招招直奔柳妈要害。
柳妈虽然自称老身,却不过三十六七岁,身材高挑而丰韵,体态娇盈。
一路回风舞柳剑法虽然使得密不透风,就是胸围有点大,动起来有点撩人,上阵来战,却是气力不足,不大一会便香汗淋漓。
接不到数招,柳妈便只有还手之力,并无招架之功,那伤口迸开,血点洒满所到之处。
那汉子大笑道“以前每回来,都是那九子十三孙给尔等扛着,要不就是那白发老妖婆来插手,吾倒要看看这大雪天谁会来?”
公子不敢发暗器,也不敢去帮忙,心中害怕自己一去,以二打一,落下口实,对方一齐上怎么办?
可目前这样子,柳妈却危在旦夕!
不得已,他冲上去接下那汉子,挡过一剑,微微笑着说“专业欺负人家妇道人家,却脸也不红,谁都不服的我,还真就服汝,尔之脸皮足以挡箭。”
公子接过一剑,这才看清那伙计的剑上闪着一首绿色的光芒。
柳妈怕公子吃亏,关切地说“公子小心,他那剑上有毒。”那边众人见开始混战,便冲上来助战,没等柳妈说完便与另外几个白衣人战在一起,难解难分。
公子见那伙计剑上有毒,心中便更加紧张。
他唯一能做的是继续激怒敌人,所以他笑着说“知道了,谢谢柳妈,那点本事,用什么也就那么回事。”
心中却暗骂,拿个这么短的东西来打人家有毒的长剑,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那汉子见只几个人冲了上来,其他的人冲了几步,见着墨眉不敢动。
他大喝道“门内之事,岂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