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当中,有没有一个姓丁的?或者,名字里带丁的?”
袁菲菲再度回想了一下,果断摇头:“没有!”
不是吧?!
曲幽幽心中一惊,难道连害死原主的这个凶手也换人了?!
“那道具组的工作人员,或者整个剧组的工作人员里,有没有一个姓丁的人?”
袁菲菲这次又认真想了想,点头道:“有的,道具组的工作人员就有一个姓丁的!”顿一下,又补上一句,“而且,我记得整个剧组里好像就他一个人姓丁……”
“真的吗?”曲幽幽顿时精神一振,“是哪个人?他现在在剧组里吗?”
“我找找看啊——”
袁菲菲显然没料到曲幽幽会突然因为一个姓丁的人而变得如此激动,当即愣了愣,跟着便四下张望了一番,指着一个这会儿正跟在摄像师旁边举遮阳板的年轻男人道:
“喏,就是他,丁也!”
曲幽幽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微微一愕。
因为袁菲菲指的这个人就是她刚才和柳思对峙时,在围观人群里看到过的那个人,当时听到她说那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之后,对方的脸色明显变得不太对劲,后来则是干脆低下了头。
她心中蓦地一凛:“菲菲,待会儿你配合我,我们过去试试他!”
说完,便大步朝着那个丁也所在的位置走去。
袁菲菲心中虽然有些迷惑不解,但还是寸步不离地紧紧跟了上去。
曲幽幽起初走得飞快,但在即将走到那个丁也身边时,又突然放慢了脚步,慢慢朝对方走近,同时还故意大声和袁菲菲说话,故意让对方发现自己的存在——
“菲菲,我觉得自己好倒霉啊,要是陈师傅那天家里没出事,没请假就好了,陈师傅那么负责,肯定不会有那样的意外事故发生,那样一来,大家现在肯定也不会怀疑我了……”
她佯装遗憾地叹气,周遭众人闻声看了她一眼,以为她只是单纯地碎碎念,并没有搭理她。
不过曲幽幽还是眼尖地注意到,那个叫丁也的年轻男人的身子明显一颤,脸上也微微变色。
果然是他!
曲幽幽心中一喜,再度朝对方走近一步,眼睛一直紧紧盯着对方的反应和动作,但话却仍是对着袁菲菲说的——
“菲菲啊,你说那个人为什么一定要害我啊?而且就算他真的想害死我,为什么偏偏要弄坏刹车呢?难道是因为刹车线这种东西,不是专业人士很难检查出来吗?”
“可能……是吧……”袁菲菲配合地搭茬,目光也在曲幽幽和丁也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虽说懂行的人拆刹车线不用很长时间,但他难道就不怕被人拍到吗?我听说这个剧组里有很多地方都装有隐藏摄像头,一旦拍到他的脸,那他不就惨了吗?”
“幽幽你不用担心,曲伯父已经派人去查了,那个凶手肯定逃不了的……”
“我觉得那个人的心还蛮黑的,谁都知道陈师傅是剧组里负责道具的,出了事肯定第一个怀疑他……要不是陈师傅那天家里出事,刚好请假不在剧组,岂不就替他背了黑锅了吗?你说他想害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连累陈师傅啊?”
曲幽幽佯装义愤填膺地说着,但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注意着丁也的细微变化——
“……而且,如果当时那辆大货车没有及时冲出来的话,后果很可能是一车两命,甚至是好几条命呢,毕竟那辆车最后还爆炸了……这个应该算是情节极其恶劣了吧?
一旦被抓到,肯定得判故意杀人罪,而且根据我国刑法,故意杀人罪,按照情节轻重,处死刑、无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至少两条人命,再加诬陷背锅,最起码也得判个三十年或无期吧?你说那个人到底是有多想不开?一定要把自己送进监狱这么久?就算最后能出来,也都变成老爷爷了,大好年华全都浪费在了监狱里,多可惜啊……”
“可能……只是他一时想不开吧?”
曲幽幽继续唠唠叨叨地说着,而袁菲菲也继续在一旁配合,两人都注意到那个丁也举着反光板的双手一直在不停发抖,而且越抖越厉害,最后抖得连钱学霖都注意到了,当即朝这边喊话:
“那边的反光板在干什么?给我稳住不要动!”
但他越是这样说,丁也的双手反而抖得更加厉害了。
钱学霖顿时怒了,举起大喇叭继续朝这边吼:“我说反光板不要动,听到了没有?手抖成这样?是得了帕金森吗?”
听到这话,旁边有人不自觉地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