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小小尽量短暂又详细的解释道,至于如何解开钟情蛊,因着钟情蛊的影响是渗透进血脉之中的,想要将其解开,必须施蛊之人身死,或者给被下蛊之人换血,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泠鸢听得直皱眉:就只有这两个办法?神医不是风家最为厉害之人么,怎么会只有这么一点不算办法的办法?
唔风小小一脸尴尬,好吧,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为简单,却是最难的方法。钟情蛊虽然说起来效果神奇,但其实带着一点比较神奇的催眠效用的小蛊虫罢了,它并非对所有人都有用,而是专门针对那些痛失心爱之人的人才能见效,想要将其解开,只需让他再次见到自己真正的心爱之人,哪怕只是须臾瞬间,或者旁人假扮也好,只要能让被下蛊之人认为那是自己的心爱之人,钟情蛊便会瞬间失效,而且自此之后,再也不会被钟情蛊所控。
这么简单的方法,神医刚刚为何不说?泠鸢不悦皱眉。
风小小看着他,无奈摇头:我刚刚已经说了,这个方法看似简单,实际却是极难,毕竟死去之人不会死而复生,旁人假扮,总会有违和之处。再说了,感情一事向来玄妙,能为一个人大悲大痛,必须先要用情至深,这是一种灵魂上的契合,想要让他将假的真正认成自己活生生的心爱之人,谈何容易?
泠鸢想了又想,目光似有似无的朝着内屋煜王休息的房间看了一眼,然后一脸坚定的咬牙道:我会想办法的。
说完,他转身欲走。
鸢儿,且慢!内屋传来煜王的声音,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泠鸢脚步顿了顿,不过最终还是没能违抗煜王的命令,依言进了内屋,抬眼正好对上了煜王那双锐利的双眸,只是片刻相交,他便心虚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王爷找我,何事?
你想做什么?煜王看着他,脸上,眼底满是无奈,不许胡来,伤人伤己皆是不行,不要让那个人的血脏了你的手。
这些年来,为替煜王分忧,泠鸢可以算是杀人无数,煜王从未对此说些什么,可那毕竟是家国大义之下的牺牲,同战场厮杀是一个道理,生死有命,那些人死也就死了,可唯有一个人,哪怕是为了报仇,煜王也觉得泠鸢会被她弄脏双手。
泠鸢就不明白了:为什么?王爷,不是脏不脏的问题,而是血海深仇,她不死,不足以平息我心中的恨意!
我当然知道,可那个人不值得。煜王难得亲昵的伸手拿过了泠鸢的一双手,摊开掌心放在自己面前仔细端详着,这双手是他所见过最漂亮的,就连上面那些因为常年练剑而起的薄茧都丝毫不能影响其美观干净的一面,鸢儿,为国杀敌那是英雄,你手上的血是你的勋章,可若是为一己私怨,哪怕你手上只是多了一滴血都是脏污,为了那样的人,不值得,一死,也太便宜她了。
泠鸢不情愿地撇撇嘴,小声嘀咕着抗议:大丈夫不拘小节,这有什么
嗯?你说什么?煜王剑眉一厉,声音瞬间冷若冰霜。
泠鸢偷偷看了靠坐在那里的煜王一眼,到底是顾忌着他的身体,没敢继续刺激他:我说我知道,我不会乱来的,刚刚我也只是打算打算想办法琢磨一下神医给出的第三个方法
因着外面还有锦云和风小小在,泠鸢的最后一句低若蚊鸣,也就是煜王耳力极佳,又距离泠鸢极近,这才听清。
哦?如何试?煜王眼中闪过一抹好奇。
泠鸢淡淡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一脸的若无其事:现在还不好说,等我试出一点成果,再来向王爷禀报。
也好,那你去吧。
尚晶城城南,因着这边大多都是文官墨客,所以商铺也多以文雅为主,其中最为繁华的,是一条名为青衣的长街,长街东西走向,几乎纵横小半个城南区域,其中商铺上百,各种生意都有,每间店铺都是宾客盈门,在长街西头拐角处,有一间同所有店铺都不一样,分外冷清的三层店铺,名为月坊,是尚晶城当之无愧的第一布庄。
之所以第一布庄还如此冷清,也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这里走的是高端大气的路线,其中所卖的,都是稀世珍品,千金难买,尚晶城绝大一部分的人,甚至都没有进店的资格。
可以说,月坊的生意做的相当蛮横霸道不讲道理。
十一月二十九,伴随着尚晶城的迟来的初雪,琼贵妃回京,仪驾车队浩浩荡荡进了城门,因着并非天子圣驾,琼贵妃的仪驾并未直接走尚晶城正中的大路,而是从青衣长街上稍稍绕了一下远路,青衣长街上的百姓没想到这贵妃的仪驾会选这条路走,官府也并未提前得知消息,不得不临时上街赶人,一时间,繁华的街道变得很是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