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平丘炎蒙对她的问题却是置若罔闻,甚至看也不看她,只静静看着眼前的一扇门,不知在想什么。
孟茹安虽说过去已经习惯了平丘炎蒙如此冷淡的模样,可在看过他对聂夭夭笑颜以对之后,她便有些受不了他对待自己如此冷漠了,只是此时她心中装着别的事情,便也没空同他多做纠缠,见平丘炎蒙无意动作,而合阳已经带人走了进来,她索性一咬牙,自己上前敲了敲门。
房门一响,里面传来一阵凌乱的动静,几息之后,房门被人打开了,露出里面的聂夭夭一脸疲惫,小脸煞白,就连仪容都有些凌乱,一看就很不好的模样。
聂夭夭看到门外的平丘炎蒙,孟茹安,以及他们身后那黑压压的人,眼中明显闪过一抹慌乱,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将门关上了一半,只露出自己的半张小脸,歉疚开口:世子哥哥,我这里出了一点问题,麻烦你帮我转告合阳姐姐一声,我稍后会直接离开,就不去参加宴会了。
不等平丘炎蒙开口,孟茹安似是不经意的上前一步,挡在了他们二人中间,好声询问:公主这里出了何事?颜玉呢?我记得她应该是来找你了,她可是在里面?
什么?你是说苏姐姐吗?我不知道啊,我没看到她,她没来我这里。
聂夭夭矢口否认,可一双眼睛却是游移不定,这模样落在外人眼中,那就是明晃晃的心虚。
孟茹安见她如此,心下十分满意,面上却是担忧更浓,一双眼睛也时不时透过门缝看向屋中,嘴上仍不忘给聂夭夭挖坑:不应该吧,颜玉知道公主在这里,她说过来就一定会过来的,我从这里都能闻到她身上的脂粉香了,公主还是不要再诓我了。说着,她怕自己的话分量有限,还不忘回头将合阳拉下水,合阳,你快来闻闻,这是不是颜玉身上的梨花香?
聂夭夭听她叫合阳,顿时皱起眉头:我说苏姐姐没来,你为何不信?难道我自己的房间里面有什么人我还能不知?我也喜欢用梨花香的东西不行吗?
孟茹安见聂夭夭死鸭子嘴硬,无奈叹息一声,回头询问与自己同行的苏颜玉的两个丫鬟:你们说,你们家小姐有没有说她过来找钰笙公主?
苏颜玉的两个丫鬟弄丢了自家主子,此时也是六神无主,听到孟茹安的问题,下意识地附和着点头。
是,我家小姐是说过。
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孟茹安复又看向聂夭夭:你看,我没说错吧,颜玉就是来了你这里,公主,你还是快让颜玉出来吧,吉时已到,该开宴了,这种躲猫猫的游戏等宴会结束再玩也不迟啊。
聂夭夭看也不看那两个丫头,目光始终放在孟茹安身上,同时也没有半点要让路的意思:我说了,我这里出了一点事情,你们不方便进来,回去!
不行,我一定要见到颜玉!
回去!
不行!
然而,聂夭夭越是如此,孟茹安的态度越是坚定,也不知她是真的着急苏颜玉的安危,还是压根没将聂夭夭放在眼里,两个人就这样一时僵持在门口,谁也不肯让步,弄的其他人不由面面相觑。
这是干嘛呢?
你们在做什么?
一直到一刻钟后,平丘玉容听到下人禀报赶来时,看到这般僵硬地局面,立刻凤眸一眯,用一声冷喝打破了这个僵局。
虽然如今的礼亲王早已不是昔日的巾帼英雄,身体也大不如前,可这一声仍是夹杂着些许内力,炸在每个人的心头,同时也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众人一见是她,忙从中让出一条路来让她通过。
平丘玉容也不客气,直接大步走了进去,直接从人群末尾走到最前面,这才看清正在对峙的聂夭夭和孟茹安,合阳则站在一旁看着她们二人一脸为难,当下黑了脸:怎么回事?
王爷。孟茹安不慌不忙地行了一礼,这才将事情的大概经过交代了一番,最后指了指聂夭夭,满脸为难,也不知公主是怎么了,非要将颜玉藏起来,不肯让她出来同我们一起赴宴还请王爷帮忙劝劝吧。
平丘玉容深深看她一眼,这才将冰冷的目光挪到聂夭夭的脸上。
毕竟是长辈,聂夭夭在门内对着平丘玉容行了一礼,也不解释苏颜玉的事情,只是不解地歪了歪头:可苏姐姐并不在我这里,这中间一定是出了什么差错,孟姐姐误会我了,还请王姑明察。
平丘玉容神情无变:有或没有,你打开门,让我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可是聂夭夭满脸犹豫。
莫非公主做了什么亏心事,颜玉才不能出来见我们的?孟茹安见缝插针地补充。
聂夭夭无语地看她一眼,似是终于没了办法地吐出一口气,偷摸看了平丘玉容一眼之后,小声嘀咕道:好吧,既然你们执意,那就进来好了
说完,她这才不情不愿地打开门,并让至一旁,好方便外面的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