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赶忙解释。
少年却懒得听他废话,自顾自地拿起剪刀将乞儿后颈处碍事的头发剪掉,用干净的棉布沾了酒水将那一块皮肤清理干净,又用造型特别小巧的刀片在靠下的位置轻轻划开一个小小的口子,然后拿起金针沾了一些不知是何东西的液体,便干脆利落的在他头上扎了几下,随着最后一针被拔出,一股浓黑的液体从那个被划开的小口流了出来,其中还有一块一块的粘稠物,看起来很是有些恶心,他脸上却无半点异样,还很细心地将其悉数接入一个空的瓷瓶之中,以免流的到处都是,让病人不舒服,直至液体变回正常的血色,他这才将伤口按住止血,一切的一切都是一气呵成,显然他已经做惯了这些事情。
那乞儿除了最初的一声惊呼,也是从头到尾由他动作,直至他最后收手,他这才有些迷糊地抬头,一脸茫然看向眼前这个逆光而立的如玉少年:你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少年轻轻一笑,随意从药箱中翻出来一个白玉小瓶,放入那乞儿手中,这里面的药,每日睡前醒后各一粒,吃完你就能完全恢复了。
乞儿看看他,又看了看手中玉瓶,隐约明白了什么:你救了我?
我只是给你治病而已,真正救你的,是那边的小姑娘。少年一边说,一边指向站在自己身后的聂夭夭,本就是我的马车差点撞上你,我给你治完病加上给你的药,也就算两相抵消了,你要谢就谢她好了。
乞儿还隐约记得一些,看到聂夭夭和她旁边的东月,便直接扑通一声对着她们跪了下来:多些恩公救命之恩。
没事没事,你现在身体还不好,快起来吧。聂夭夭摆摆手,说完又忍不住好奇地看向正在静静收拾东西的少年,公子是大夫?
家中世代行医。少年坦然回答。
听你口音,似是外地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到尚晶?
少年动作瞬间定住,转头看向聂夭夭的眼中带着些许深思:姑娘这是在审问我?
啊?不不不,不是,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聂夭夭解释道,如今北蠡各地都在闹旱灾,我只是好奇公子为何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而已。
少年轻笑一声,回身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姑娘放心,我来这里是为寻亲,见到想见之人,我会立刻离开尚晶,离开北蠡。
聂夭夭愣住了:呃我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
然而,她虽然没有这个意思,可刚刚说的话却是能让人听出这种歧义,即便解释听起来都像是在狡辩。
心中这样想着,聂夭夭的表情就有些慌,少年看着看着,突然就笑了出来,还说了一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你很有趣。
说完,没等聂夭夭再有其他反应,他便径自带着千纹回到倒在地上的马匹面前,随便在马儿身上摸了两下,‘死了’的马儿就突然刷的一下站了起来,千纹在后面的车厢上顺势一扶,整个马车就又完好无损地立了起来。
把这个喂它吃了,惊马之事有一次就够了。少年随手扔了一枚药丸到千纹怀中,便轻轻一跃,进了马车。
是。千纹不敢耽搁,赶忙掰着马儿的嘴,将药丸扔了进去。
而后,他们二人便如来时一般旁若无人地离开了这里,全然没理周围那些议论纷纷的百姓。
聂夭夭直到眼看着那辆马车消失在长街的转角,仍是没能想明白:东月,他什么意思?
什么叫‘你很有趣’?是说她方才的行为很可笑么?
东月同样茫然:这个属下也不是很清楚
聂夭夭又将事情前前后后想了想,越想越觉得那个少年是在嘲笑她,一张小脸当下就沉了下来:什么人啊,我不就是好奇多问了几句,有必要这样么?
与此同时,已经走远的马车中,传来了少年清浅如泉水的声音。
千纹,等会儿你送我见到二叔,去查查刚刚那小姑娘是什么人。
千纹愣了愣:少爷的意思是
那小姑娘看起来似乎有些与众不同,她身上那种有点傻有点呆的感觉我并不讨厌,难得到了这么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总闲着也是无聊,倒不如找点有趣的事情来做。
千纹:
少爷,调查人家一个小姑娘哪里有趣了?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