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了好大力气婉拒了平丘炎辛送自己回府的提议,聂夭夭再次带着拂松拂杉回到自己的马车上,可谓是身心俱疲,往软绵绵的座位一趴,就连一个根手指头都不想再动了。
;小姐,这两道菜;
伺候聂夭夭这么久,拂杉自然了解自家小姐脾性,她虽然喜欢简单朴素的生活,却从来不吃剩菜剩饭,所以对于聂夭夭说给平丘炎辛的那套说辞,拂杉是不怎么相信的,好不容易离开了旁人的视线,她便有些忍不住自己心中的疑惑了。
聂夭夭轻飘飘的瞥了拂杉手中的红木食盒一眼,突然冷笑一声:;等回去让红叶将这些好好查一查,我虽是第一次进酒楼,却也知道,加菜不过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说一声也就办了,可那个丫鬟却是一走便等到了新菜出锅,全然将自己的主子扔在了一边,若非她实在闲到发慌,便是其中有着什么猫腻,那个孟茹安显然并非易与之人,虽然不知为何,但是今日,她很明显已经将我记恨上了,不然也不至于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算计我。;
说起来,会为难于聂夭夭的只有聂府中的几个,被聂府之外的人所暗算,前世今生加起来这还是第一次,这感觉着实有些新鲜。
也着实令人不爽!
拂杉听完大惊,忙掀开食盒看了看,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来有何异样,她便越发有些不懂了:;小姐是如何发现者饭菜有异的?;
;自然是因为孟茹安方才那一阵来去匆匆的急症,也亏得我在她出事的时候下意识停了下来,若真将那口被动了手脚的鲍鱼吞下肚,怕是她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这话拂杉就更听不懂了:;这孟小姐犯病同此事有关?;
;自然,她若不曾心生歹意加害于我,岂会有这么一场无妄之灾?;说了一会儿话,感觉自己恢复了一些力气,聂夭夭慢慢的撑起身子坐好,目光放远,嘴角喃着一抹苦笑,问了一个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问题,;拂杉,你可知为何在我周围,除了聂鹏几个家人,所有人都待我极好?;
;这自然是小姐冰雪可人,讨喜的紧;拂杉说着自己的想法。
聂夭夭被她这话逗笑了:;这世上哪有人会人见人爱的?之所以在我周围的外人都是待我好的,我也能对这些人敞开心扉地接受,并非是我魅力太大,只是单纯因着我的特殊体质,这种特殊体质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天佑’,它会自动对那些心怀歹意接近我,与我并无血缘关系的的外人产生某种程度的干扰,令他们下意识地避开我,或者害我之时突发急症,不过这种干扰只会限制人的行为和身体,无法左右其思想,所以,我才能全身心的信任在我周围的你们,也正是因此,我才会长到十岁还是如此不通人情。;
聂夭夭的这番话实在有些匪夷所思,饶是性子稳重的拂杉都吃惊地张大了嘴巴,看着聂夭夭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如何?被我吓到了?;聂夭夭看她如此,脸上笑意越来越深,可那银霜般的眼中却是清冷一片。
;呃,不是,奴婢只是有些惊奇,;意识到自己失态,拂杉忙收敛好自己的表情,恢复成一如既往的恭顺,;虽然奴婢被派到小姐身边之前,从王爷那里提前知道了一些小姐的事情,可是只有真正的了解之后,奴婢方才知晓所谓神奇,是如何的神奇,如此得天独厚的命格,怕是也只有小姐这样的心思纯净之人方才承受的住。;
没想到拂杉会如此想,聂夭夭不由一愣,思绪一转,便又想起了前世,在茯苓山中,那个曾为自己指点迷津的高僧,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还说这是天命,属大道所归,她无从选择,只能继续向前。
他们说得皆是一派理所应当,可聂夭夭却是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自己到底有哪里特别了?
难道就因着她比寻常孩童呆傻,身负异禀也能被亲生父亲玩弄于股掌之间,最后甚至丢了一条性命?
;你太夸张了。;聂夭夭轻叹一声,;我这哪里是心思纯净,分明就是头脑简单,不然也不会将日子过成如今的模样,父亲厌弃,母亲早亡,报仇无门,而我还在这里懵懵懂懂,不知未来如何。;
拂杉摇头辩解:;不是的,小姐已经做得很好了,奴婢所知的道理不多,却也明白祸福相依,因果循环,小姐身上如今所发生的一切,定是有着它的原因,注定之事,与您无尤。;
聂夭夭又是一愣,感觉到心头的阴霾因着拂杉的话逐渐散去,她终于又真正的笑了出来:;嗯,你说的也对,是我多心了。;
因着中间难熬的宴席,聂夭夭只觉今日实在漫长,好不容易回到聂府,还没走到自己的小院,便听到聂府的下人在嘀咕一些什么,看到她迎面走来,皆是脸色一变,瞬间跑了一个没影,直将聂夭夭弄得一头雾水不知出了何事。
拐过一条长长的抄手游廊,聂夭夭一抬头,便看到了得知自己回府出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