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香满楼到了。;
煜王府
刚刚醒来的煜王好不容易在锦云的死亡注视下苦逼地喝完了刚刚出锅的汤药,向来不嗜甜的他难得主动塞了一颗蜜饯到自己嘴里,直至满腔苦涩被甜味中和散去,他这才分出精神扔了一个冷眼过去:;算你狠!;
;良药苦口,我是为了王爷的身体着想。;锦云表情无变,显然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煜王咬牙:;蜜制成丸更易入口,这点小事,对你而言,很难?;
;不难,但我不想,你有意见?;锦云目光悠悠,说出口的话却是半点情面也不留,;若王爷还知道怕,当初就不该莽撞,谁让你要轻敌的?;
煜王语塞,好半天才有些气弱地闭上眼睛:;我本也无意插手,不过这次的山匪显然有着古怪,我始终放心不下去年鸢儿身上发生的事情,他现在仅是我手下一名小护卫,我实在想不到,能有什么人会对他暗下毒手,若是有人发现了端倪,我也好早作准备。;
锦云一听这话,向来淡然的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却是带着些许冷冽和嘲讽的弧度:;多年过去,你对你的‘小护卫’还是这般好,看来我是多此一举了。;
说完,锦云突然起身,拂袖而去,徒留煜王躺在床上风中凌乱。
这是咋了?怎么说着说着就生气了?难道那几天还没过去?
还真是怪人一个!
没等煜王想出个所以然,泠鸢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向来清冷孤傲的翩翩少年,如此一看,其身上的气势竟隐隐令煜王都感觉到了微微的压迫,刚送走一尊大佛,还没能喘口气的煜王表示自己好心累。
养个伤也不让人消停
;出了何事?作何如此大动肝火?;
闻言,泠鸢下意识抬眼看过去,此时的煜王正斜倚在床上,他伤处很多,最严重的是右腹和心口处的剑伤,尤其是心口的一剑,与心脏只差毫厘,严重失血大大消耗了他的元气,以至于此时的他脸色苍白,声音虚浮,向来炯炯有神的双眸也少有地蒙着雾色,从头到脚就只有两个字——虚弱。
泠鸢目光一痛,下意识将身上的气势收敛了些,这才走过去:;王爷重伤未愈,为何还不休息?;
;你这样,本王能睡得着?;煜王剑眉微挑,点点怒意让他眼中多了半分神采,;到底发生了什么?鸢儿,不要瞒我。;
泠鸢一怔,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情绪的失常,好一会儿才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解释道:;仅是一点小事罢了,王爷无需忧心。;
见他如此,煜王脑海之中灵光一闪,戏谑问道:;对了,听说钰笙来了?她人呢?怎的不让她进来?;
听他提到聂夭夭,泠鸢越发尴尬起来:;她听先生说王爷现在还很虚弱,不宜见客,便先回去了,等过几日王爷身体大好,我再去聂府将人接来。;
;也对,钰笙虽然看着还是个小娃娃,不过也快十岁了,再有几年就该嫁人了,我现在这个样子,确实多有不便。;这话意有所指,煜王留意到泠鸢在听到‘嫁人’二字之时,脸色明显又是一黑,心中便有了计较,憋笑道,;怎么?钰笙嫁人你不高兴?;
泠鸢嘴角一抽,刚刚平稳下来的情绪再次有了破功的征兆,饶是对煜王再敬重,他都没忍住恼怒地瞪了过去:;王爷这是在拿我说笑?;
;呃,咳咳,怎么会呢?本王是那种会幸灾乐祸的人吗?;煜王干咳一声,瞬间换了一副再正经不过的模样,只语气中还带着明显的调笑,;若你当真对此事如此不满,与其在本王这里生闷气,还不如行动起来,皇兄都说了,此事他尊重钰笙的心意,只要说服了她,这个婚约随时可以取消。;
泠鸢抿了抿唇,看着煜王的眼神越发不悦:;王爷,这个玩笑不好笑。;
如果他能这么做,从一开始此事就不能成,这个混蛋王爷明明知道!
见人真的要火,煜王见好就收,收敛好自己的表情,认真道:;好了,不气,左右还有几年光景,谁又能料到日后事情会如何发展?权当没有赐婚一事就好,你且随心去做,本王给你善后。;
泠鸢心神微动,眼中怒意倏然消散,取而代之是难得的温软,他突然对着床上之人长身一揖:;多谢王叔。;
久违地从他口中听到王叔二字,煜王眼中有一瞬间恍惚,不由轻笑叹息:;你突然如此,本王还真有点不习惯,好了,比起这些有的没的,鸢儿,你确实是时候该好好考虑一下日后之事了,皇兄那边一日不松口,你的事情就一日逃脱不了暴露的危险,敌人还在暗处虎视眈眈,你总不能在我这煜王府里做一辈子的‘小护卫’。;
泠鸢如墨一般的眼中汹涌着压抑又狂肆的波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