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且不说纯妃比聂夭夭高大多少,单就纯妃那一身宫装,浸水之后就有不小的分量,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聂夭夭小脸红了红:;那个,我这不是一时情急,就没顾上我也没有立刻跳下水,当时纯妃娘娘离岸并不远,我便就近折了一根树枝,想要拉她上来,是后来一时脚滑,这才;
这是聂夭夭事先想好的说辞,事实上确实是她错估了自己的能力,头脑一热直接跳了下去,结果捞人捞不动,幸亏阿四及时出手帮了她一把,不然没准还真要救人不成反倒搭上自己的小命。
只是阿四毕竟是影卫,能不提还是不要提了,最少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提起。
平丘炎蒙眼中闪过一抹心疼,下意识回头看向陈皇后:;母后。;
;这里距离纯妃的芳黎宫更近,便去那边好了,你们可带了你家小姐的替换衣物?;
最后一句,陈皇后是在问红叶三人,倒不是她小气,实在是后宫女子虽多,可今上膝下并无公主,也就没有立刻能够拿出来给聂夭夭更换的合适衣物,临时去找总要花费一些时间,能有现成的最好不过。
红叶忙点头:;回皇后娘娘的话,小姐是带了一套的。;
;嗯,那就走吧,本宫正好也去看看纯妃的情况。;
这样说着,陈皇后率先朝着芳黎宫走去,没了陈皇后的视线,红叶三人这才赶忙上前,因着太过情急,甚至是将平丘炎蒙和平丘炎辛挤到了一边,一面上上下下的检查聂夭夭可有受伤,一面关切地询问着情况。
;小姐,您没事吧?;拂杉的问题很呆萌。
红叶不赞同地放低声音:;有阿四和小八在,怎么您亲自下水了?;
;小姐会不会很冷?;拂杉一边说着,便要脱自己的衣服,也顾不上旁边还有平丘炎蒙和平丘炎辛两个男子在场。
聂夭夭被她们弄得很是哭笑不得,两只小手一揽,制止了她们三人的所有动作:;好了,这些待会儿再说,这还在外面呢。;
三个丫头这才安静下来。
芳黎宫,因着早有纯妃的吩咐在前,聂夭夭和皇后一行到时,芳黎宫中的宫人已经准备好热汤沐浴,皇后由着她们将聂夭夭带了过去,自己则去了芳黎宫的正殿,平丘炎蒙和平丘炎辛因着不甚方便,便在院中的凉亭之中坐了下来,等着待会儿陪同皇后一起去午宴会场。
正殿之中弥漫着浓浓的药香,屏风之后有哗哗的水声,显然是纯妃还在沐浴,有太医留下的医女和宫人在旁边侍候着,看到陈皇后进来,大家纷纷跪地行礼。
;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金安。;
纯妃没想到陈皇后来得会如此快,偏偏她又正在沐浴不方便起身,只能歉疚开口:;皇后姐姐;
;好了,身子不好便不必讲究这些虚礼了,好好泡着。;陈皇后同纯妃一向熟稔,此时也不多做客套,自己找了位子坐下,这才对下面跪着的一众下人道,;都起来吧。;
;多谢皇后娘娘。;
众人起身,便又各自忙活起来,有宫人自觉地泡好新茶送了上来,又恭顺地退了下去。
一刻钟后,纯妃这才起身,在医女和宫人的服侍下换好衣服,被左右搀扶着从屏风之后走了出来,医女本是交代她需要尽快上床静养,可有陈皇后在,她便下意识朝着这边走来。
陈皇后见此,皱起眉头:;干嘛?身子不好便赶快回去躺着,本宫只是来看看情况,你不必如此紧张。;
;可是,钰笙丫头;纯妃欲言又止。
对于自己落水一事,纯妃已经记不大清了,她只记得自己在冷水之中挣扎着醒来之时,就看到小小的丫头一手抓着她正在死命地扑腾,想要将她带上岸去,可是她没有力气,整个人不断在下沉,就连意识也变得十分朦胧,等她再次醒来,人已经到了岸上,小丫头奋力地按着她的肚子让她将堵住她气息的水吐了出来。
纯妃入宫前是家中嫡女,自小便受尽父母宠爱,入宫后,因着父亲立了大功,没吃什么苦头便成了妃位,她同皇后又很合得来,有皇后从旁护着,比旁的妃嫔少受许多磋磨,可以说,从出生至今,她还是第一次受这么大的罪,也是第一次体会到何为感动。
尤其是后来得知聂夭夭的身份之后,联想到自己从姐妹和宫人那里听到的一些传闻,她便自然而然对这个初次见面便救她一命的小丫头感到有些心疼。
这孩子尽管吃了那么多的苦,心性还能如此良善,实在难得。
陈皇后嘴角再次一抽,这怎么一个两个都觉得她会为难钰笙呢?话说她明明从一开始也是好意啊
觉得自己委屈,陈皇后的语气便不善起来:;你觉得本宫会把钰笙如何?;
纯妃心中一惊,便挣扎着想要跪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