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青竹小屋特别扎眼。
在泠鸢的带领下从曼珠沙华之中穿行而过,聂夭夭心中惊叹之余,只觉满脑子的问号。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泠哥哥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为什么大早上的太阳却去了西方?
是不是我还没有睡醒,所以这个世界才会莫名其妙变得如此梦幻?
就这样想着,聂夭夭和泠鸢不知不觉已经走到正中的青竹小屋门前,还不待他们上前,小屋的门先开了,从中走出来一个一身青衣,手持念珠的女子,女子目光温软,面容姣好,看上去也就二十几岁的年纪,却是满身远离红尘的超脱之感。
师太。面对此人,泠鸢难得没了在外人面前的冷漠,而是谦恭的双手合十,行了一个佛家礼,此番,劳烦了。
慧园师太回以一礼,目光一转落到泠鸢旁边的聂夭夭身上,眼中一闪而过一抹悲悯,身子一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贫尼与施主有约在先,不算劳烦,郡主请进。
聂夭夭看看她又看看泠鸢,感觉特别迷茫:泠哥哥,你这到底是想做什么?
能不能先把话说清楚?这样让我很怕怕诶
泠鸢本能地抬手在聂夭夭头上摸了摸,清俊的面容看不出悲喜,只有眼底藏着无人可以看懂的暗沉:进去,慧园师太会给你你想要的答案。
什么答案?聂夭夭还是没有听懂,因此脚下也没有动。
钰笙,信我。泠鸢的手转到聂夭夭脸上,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字字带着哀愁。
这样的泠鸢看起来有些惹人垂怜,见他实在是不愿解释,聂夭夭没办法,只能朝着慧园师太走了一步,学着泠鸢刚刚的样子行了一个佛家礼:有劳师太。
慧园师太轻轻一笑,自顾自地领着聂夭夭进了竹屋。
竹屋之中的布局很是简单,一桌一椅一木床,一壶一杯一扇窗,多余的甚至连被褥都没有,慧园让了聂夭夭在桌边坐好,又给她倒上一杯温度适中的清茶,这才自行走到木床之上盘腿坐好,闭上眼睛,就开始拨捻手中念珠。
这一坐,就是足足两个时辰。
聂夭夭:
谁能来告诉她,这到底是在搞些什么名堂?
这般干坐着不说话,她都困了好吗!
又过了不知多久,慧园师太终于开口了:施主心中有惑。
聂夭夭一愣,好一会儿才终于明白了什么,恍然地垂下眉眼:师太能帮我解惑?
解惑不难,难的是解命。慧园缓缓睁开眼睛,那之中的一汪静水荡漾着些微的涟漪,看了聂夭夭片刻之后,她又重新闭上眼睛,世间万物自有命数,有因必有果,注定之事,不会改变。施主,你执迷了。
聂夭夭放在桌沿上的手下意识握紧,好半天,她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师太是想告诉我,会有现在的果,皆是因着当初我所种之因?
所以,母亲的死会来得这么早,都怪她想要改变自己和母亲的结局?
能一语道破贫尼话中玄机,说明施主生有慧根,只是未经世事,终究有些浅薄。慧园轻叹一声,起身行至桌前,随手沾了杯中早已凉透的茶水,便在桌上写了几个字,边写边继续道,命格是个很奇妙的东西,施主,您与令堂注定只有这浅浅的缘分,不管重来几次,都难有善果,好在,令堂已然超脱,您只需继续向前,终会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
聂夭夭震惊起身,目光死死盯着慧园所写的四个字——改命之劫。
一时间,无数画面一股脑地出现在聂夭夭脑海之中,前世在母亲手下的孤寂绝望,今世眼见母亲死亡的心如刀绞,一切的一切明明没有任何交集,却又正中慧园所言。
大脑在嗡鸣,聂夭夭痛苦地扶住额头,压抑着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挤出来一句:既我命格有异,那我为何出现?就只为害我至亲么?
一切自有缘法,施主虽无亲缘,命格却是极重,如今的苦难只是过程,您只需静待时机,到时,一切自会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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