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炎蒙看向已经开始身形摇晃的胡芬芳和聂思思,;什么时候,一介妾室也敢对嫡女大小声了?一直听说聂大人偏爱妾室庶女,本宫本还只当传闻,如今……所谓宠妾灭妻,如是也!聂大人倒是当真英雄气概,看来,本宫有必要仔细考量一下,你能不能好生善待本宫的未婚妻了。
聂鹏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僵硬笑容:;殿下明鉴,夭夭受封郡主,下官怎敢轻慢?实在是一时情急,这才失了分寸,不会再有下次了。
;听说钰笙养病归来那日,你也曾在父皇面前立下类似的保证,可耳闻不如眼见,本宫今日见到了,可不敢再信了。
说完,平丘炎蒙拉着聂夭夭坐回了梧桐树下,换了一个对象,他的态度有着完全相反的改变,只见他爱娇的抚了抚聂夭夭的小脸,开口之时声音温柔似水:;钰笙,还记得今日狩猎结束,父皇欠你的赏赐么?
聂夭夭此时整个人尚且沉浸在世子哥哥方才霸气侧漏的一番言行之中没有回神,听到此问,也只是懵懵地点头。
;原本是该父皇当众宣布的,却不料中途生了如此多的变故,便由我来告诉你。平丘炎蒙一边说,一边将一个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东西放入她的小手之中,;父皇赏你的是一座郡主府,只要你愿意,待聂夫人的后事一了,你可随时离开这里。
入手的是一把质地温润的玉质钥匙,聂夭夭眨巴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原本因着聂鹏三人的话而冷凝一片的小脸瞬间绽开一抹真心的笑容,她将钥匙抓得紧紧的:;还请世子哥哥替我谢谢义父。
脱离聂府,可是她从前世想到今生的夙愿,她本是想自己挣来,却不料在此之前义父先送到了她的手中。
这让她如何不感动?
平丘炎蒙心中的担忧,因她这一笑散了大半,不知不觉间,唇角也扬起一抹明媚的弧度:;乖~
两人相视而笑的一幕和谐又美好,然而这样的情形落在聂思思的眼里,却是那么刺眼。
从刚刚一进这个院子,她便留意到了聂夭夭身边这个如画中仙一般的白衣公子,在那一瞬间,她第一次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两颊更像是被人放了一把火,滚烫滚烫的。
她不像聂夭夭那般少不更事,相反,因着胡芬芳出身风尘,她自幼便从姨娘那里学了许多不该她这个年纪学习的东西,所以她知道什么叫做男欢女爱,什么叫一见钟情。
可是,她还来不及为自己刚刚萌芽的春心高兴一番,这个在一瞬间将她整颗心夺走的神仙公子竟成了聂夭夭的未婚夫。
而且,他还待她那般好……
凭什么?
凭什么?
同为聂家女儿,她聂思思到底比聂夭夭差了什么!
不远处,聂夭夭在一瞬间似有所感,突然转过头来,刚好看到聂思思不知何时扭曲至极的脸,一时间,她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可一句话都没说,这人又是抽的什么疯?
被晾了半天的肖毅以及众官差只觉这气氛好像有点尴尬,想到自己来此的正事,肖毅干咳一声:;咳,世子,不知……聂夫人现在人在何处?又是在何处出的事?涉案人员都有谁?那个……
矛盾你们私底下去解决,现在能不能先说正事?
平丘炎蒙看了一眼拂松。
拂松会意,自觉上前引路:;肖大人这边请。
;有劳。
肖毅带着仵作以及两名官差随拂松进了主屋,聂鹏下意识也想跟进去,却不料平丘炎蒙一个转身挡在了他的面前:;肖大人办事,聂大人还是在外等候消息的好。
;世子殿下这是何意?梵氏是下官的发妻,如今她出事,下官难道连见她一面都不成?聂鹏一脸的义正言辞。
平丘炎蒙神情淡淡:;等肖大人办完事,开了口,聂大人再想进去,本宫必不阻拦。本宫也是在替聂大人着想,听说当年聂大人和聂夫人乃是父皇赐婚,如今聂夫人无故殒身,若不能将事情查个明白,难免父皇要迁怒到聂大人身上。
;!
聂鹏嘴角一抽,正要说些什么,突然从院外走来一个中年妇人,从衣着上看应是一个嬷嬷,她在院门处便站住了,双手恭谨交叠于身前,开口之时,中气十足。
;老祖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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