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自然。
若世子哥哥有了心爱之人,不管对方是谁,义父也要成全他们。
嗯,好。
我不想因为婚约一事同世子哥哥闹出不愉快,我们出现问题的时候,义父要帮我解决。
没问题。
接连提出来好几个有些蛮横的要求,平丘无月皆是干脆的应了下来,聂夭夭这才满意了,只是,与此同时,她心中无可避免地浮现出一个疑问,惯性使然,下意识顺口问道:说起来,我似乎从未问过,义父,您为何待我如此好?就为当年我对小哥哥的救命之恩么?
聂夭夭记得,那年她刚满两岁,年幼的她尚未察觉自己与生俱来的奇异能力,她还是被整个聂府捧在手心的嫡女,春日的时候,她有一次跟着父亲母亲进宫参加宫宴,一时贪玩在花园之中迷路,偶然发现了一个无人的莲花池,莲花池很美,她看得心中欢喜便走近了些,刚好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小哥哥正被人扔下水,她当时看得心中一惊,整个人都紧绷起来,本能之下伸出手,顿时有种奇妙的感觉扩散开来,即将落入池中的小哥哥凌空一转,竟缓缓飘回了她的脚边。
那是她第一次使用自己的力量,却也因着控制不当用力过猛很快晕了过去,等她再次醒来,整个人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宫殿,被她所救的小哥哥正守在她床边,见她醒来,便笑着对她说谢谢。
后来,她才知道,这个小哥哥是今上最喜欢的五皇子,喜欢到能因着他的一句话,将她一个刚刚两岁的小娃娃封为郡主的程度。
聂夭夭曾经也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直到长大之后,她才明白,这世上不会有平白而来的喜欢,就连至亲的父亲都会因她身怀异能而生出嫌隙,没道理被小哥哥的一句话连在一起的她和今上之间的感情就能固若金汤。
还有世子哥哥,他又是否是因了义父的一句话,才会对她如此亲切?
一时间,聂夭夭心中生出了无数的自我怀疑。
没想到聂夭夭会有此问,又提起了已经多年无人提及的人,平丘无月的身体僵了僵,好一会儿才认真答道:除了你的恩情,更主要的,是因为小五喜欢你,宫中人人皆知,朕最偏爱小五,偏偏他朕便也只能把这份无处可去的喜爱灌注到你身上,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不可以吗?
时隔多年,再谈起自己的五儿子,平丘无月仍会感到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语气不知不觉便染上了淡淡的哀伤。
听出了他话语中的异样,聂夭夭惊觉失言,忙解释道:我,我只是心中好奇,其实,只要义父喜欢我就好,不管原因是什么,都可以,您,您,您别是钰笙失言,义父别难过
朕没事。平丘无月摇摇头。
事情都已过去这么多年,也该放下了。
尽管平丘无月表现的十分大度,聂夭夭仍是不放心地花了足足一个时辰的功夫帮他恢复心情,待她离开之时,天已经黑了,帐外点起了无数的花灯,扫眼看过去,倒也将这简陋的营地烘托出了一种别样的韵味。
不知为何,此情此景之下,聂夭夭突然想到了梵氏。
不知母亲现在如何了?可有听话的安心在家休息?
或许,明天该找个机会让东临回去一趟看看情况
心中如此想着,聂夭夭并未在外过多逗留,而是很快回去了自己的大帐,又因着心中有事,并未留意周遭,所以,她并未发现,不过是两个营帐间短短的距离,她便已经引来了无数人的窥视。
看到了吗?她就是钰笙郡主。
啧,这不还是个小娃娃?怎么就能被今上看中成了准世子妃?
听说今天好多人都看到了世子同她一起行动,两个人看起来很是亲密的模样,想来这门婚事,世子应是同意的。
岂止啊!世子对待她简直是关怀备至,可她却是一直无动于衷,根本没将世子看在眼里!
真是荒唐!如此稚儿如何担负得起国母之责?今上此举实在轻率!
就是!世子如今已是婚娶之年,难道还要花上十年等她长大不成?
这些人或是羡慕,或是嫉妒,或是不甘,聂夭夭怎么都不会想到,她不过走两步路的功夫,就已经被很多人记恨上了,甚至在不远的将来,还会因此一度成为朝堂之上的热门人物,弹劾她的折子在平丘无月的案头堆起了无数的小山,一向超脱世外的世子殿下甚至还为此霸气了一把,一连处置了好几个挑事的官员。
当然,这是后话,此处姑且表过不提。
有了这第一日的相处,两个因着一纸婚约被绑在一起的人不得不将此事重视起来,尤其是平丘炎蒙,一早便过来接人了。
拂松几人早已从聂夭夭口中听说了平丘炎蒙的事,看到他出现并未显出过多意外,而是自觉帮他请出了刚刚起身的聂夭夭,只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偷摸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