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上于宫中摆宴宴请群臣,凝神中的聂夭夭第一次被人吵了起来,一睁眼便对上了泠鸢那张清冷又特别耐看的冷脸。
;怎么了?
聂夭夭揉着眼睛坐起身来,却也不曾埋怨,相识至今虽然交集不多,但她对泠鸢也有了一些了解,他虽看起来与护卫无异,实际上煜王府中除了煜王数他最大,地位使然,他向来人狠话少,若非有什么要紧事,不会来这么一出。
泠鸢也不解释,径自转身吩咐道:;开始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就见几个小厮拎着热水从外走来,而后直接进了房间另一头的屏风后面,听着那里传来的哗哗水声,聂夭夭回过神来,刚想开口,泠鸢却已不见人影,取而代之是两个身穿紫色劲装的姑娘站在床前,这二人容貌身形相同,应是双生子,见她看了过来,双双抱拳行礼,借着灯火可见,她们掌心靠近手腕的地方有一朵红花,一人在左手,另一人在右手。
;请郡主沐浴更衣。
聂夭夭只觉十分莫名其妙:;我能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二人对视一眼,左腕有花的元左回道:;半个时辰后,泠公子会来带郡主进宫,到时您自会知晓。
;进宫?
聂夭夭心中转了几转,懂事地没再继续追问,依照她们所言收拾了一番,煜王府中待遇太好,不过数月功夫她已是胖了一圈,脸色也红润起来,褪尽眉宇间的病气,如今的她已是脱胎换骨,换上一身低调又精美的新衣服,虽然仍是小小的一个,却已初见风华,过来接人的泠鸢见她如此模样,眼神微不可见的亮了亮。
;出发之前,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带我进宫是想做什么?聂夭夭看他进门,小眉头却是微微皱着,显然对他想带自己进宫一事有所不满。
;放心,不会暴露你的行踪。
随便安抚了一句,泠鸢看着时辰差不多了,也不多做废话,带着她运起轻功便朝着皇宫而去,可怜聂夭夭虽然有本事让别的东西飞来飞去,自己飞还是头一次,她只觉身体飘忽脚下空空头晕眼花好想吐……
好不容易停下来,聂夭夭也顾不上去管自己身处何地,捂着嘴闷着头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不必进宫,你告诉我在什么地方,我自己有办法看到……
;连续数月使用全知,你确定自己撑得住?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不适反应,泠鸢不由暗自懊恼自己不够细心,可听着聂夭夭的话他又实在生气,语气便不自觉的比平常更冷了几分。
没想到会从旁人口中听到‘全知’二字,聂夭夭心中狠狠一沉,猛然抬起的小脸上满是惊疑:;你……你怎么知道?
;你的事情,聂家虽然瞒的很好,但只要有心,没有什么是煜王府查不到的。
除了剿匪那日,这是至今为止第一次提起聂家,想到当初手下送来的那些消息,再看眼前这个宛如惊弓之鸟一般的小丫头,泠鸢心中一软,忍不住抬手在她头上揉了揉,;不怕,那些都过去了。
聂夭夭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来一句:;既如此,你应该知道我会的这些手段有多么的匪夷所思,你,你,你不怕我?
;怕你什么?泠鸢不答反问。
聂夭夭本能的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她突然发现,自己那几下子真没什么好夸耀的,别人不知,她却知晓自己几斤几两,看起来颇为唬人的本事其实并没有多少杀伤力,唯一比较具有杀伤力的意念控物也只够她堪堪自保,凭她的能力与心性,根本威胁不到任何人。
可惜啊,这世上并非所有人都可以眼明心亮,纵是亲人,仍会有人因恐惧未知而对她避如蛇蝎,甚至恶意满满,竟是及不上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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