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有时候想,身边亲近之人都离开了,本王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早点死了得了,活着这么累。”
听人忽地感慨嘲讽来了一句,阙玥心脏痛得猛然一抽,险些有些喘不过气来,心疼的抬头看着眼前这人,如鲠在喉,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
只见面前人呆呆看着天花板,瞳孔里满是失魂落魄颓丧的,唇角笑容苦涩,恍如方才醉酒抱着坛子傻笑的模样。
这般受伤无助的模样看阙玥心里阵阵抽痛。
她忘了,他再怎么冷漠强势也还是个人。是人,就会害怕,就会委屈,就会难受的。
阙玥的眼眶红了,抬手轻轻擦干净人眼角的泪花,柔声哐哄。
“北辰焱珏,还有很多人在乎你的。除了我们离开的,还有许多爱你的人……”
那人忽地抬手一把抓住了阙玥的手,惊得阙玥愣是没敢再乱动,紧张的看着人。还好,人只是迷迷糊糊的瞅了眼自己,红了眼眶。
“好在,如今你又回到了本王身边。叫本王觉着,往后日子都是甜的,都是值得期待的。”
“阿玥,你会再次离开本王吗?”
阙玥眸色微沉,凝视着人没有说话。
“会吗?哪怕是假话,也求你让我安心一回。”
阙玥抬手捏了捏人的脸蛋,笑靥如花红了眼眶,
“不会。不会离开你的。”
北辰焱珏闻言,忽地安心笑了。将人紧紧拥入怀抱,如释重负长叹一句。“不准骗我。”
“……不骗你。”
“明天我们便离开北疆,我们去西域,去一个你能安心生活的地方,去一个谁都不认识你的地方。我们生儿育女,相夫教子。如同你希望的,生两个大胖小子。什么皇族身份,我从来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你,只想和你在一起。”
“我们离开,过你想要的生活,你说好不好?”
阙玥安静的靠在人的怀里,泪水从眼角滑落,抬起仅有的那只手搂着人脖颈,莞尔柔笑。
“好。我们去西域。”
那人嘀咕好久,终是沉沉睡去了。深夜里,阙玥凝视着眼前人的容貌,有些留恋的描绘着人面部的轮廓,笑容酸涩。
北辰焱珏,我们若是早一点如此该多好。只需要再早一点点,一点点,一切一定会不一样了。
竹书在客栈等着主子。听到房间内传来动静,竹书心下一惊,赶忙推门而入。
一入门,竹书便是被吓到了。只见桌子上坐着的男子抬手冷冷摘下面具扔在一旁,目光有些落寞低沉,受伤的脖颈处鲜血直流感觉不到一般。
竹书惊得不小,赶忙关门上前查看人的安静,一个窟窿出现。
“主子,你这是……”
“不过一点皮外伤,别大惊小怪的。”
竹书红了眼,这样的伤怎么能叫小伤!这稍不注意,就会出事的啊!怎能在这种情况下云淡风轻的说出这种话!
“主子,属下这就给你包扎。”
竹书赶忙转身进屋找来药箱,一股脑的倒出药。这时却是听桌子处坐着的人忽地沉沉一句。
“竹书,还真是苦恼呢。”
竹书一见担忧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主子。”
“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哭了心疼的自己,骂了心疼的是自己,记仇难受心疼的又是自己。这个祖宗,怎么这么会有办法糟蹋我的真心。”
竹书微微一愣有些错愕的朝主子看来,“主子,你这伤难道是夫人下的手?!”
主子武功高强,能伤得了主子的,还能伤到那种地步,在这北疆屈指可数。
可而且能让主子露出这副伤心的表情的,除了刚刚苏醒的夫人,竹书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人有这种能耐敢动主子!
却见自己主子笑着抬眸淡淡扫来,有些哭笑不得的扶额。
“看看你们夫人的手法,还别说,挺准。”
“很不是滋味啊。”
“光天化之下和别人搂搂抱抱,都不想着回去。竟然没有一眼认出我,为什么一苏醒就回到了原来的身体,一点也不关心我吗?
竹书微微一愣,有些诧异着自家眼神些许落寞的主子。
这是在吃醋吗?!是在埋怨吗?!还以为主子一脸风轻云淡并不在乎那具反正都要报废的尸体呢!果然,只要同夫人有关的都不能容忍!
竹书“……”
竹书觉着主子又要开启话唠模式了,默默的给主子清理包扎伤口,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从侧妃从另一个时代归来那一天起,他家主子便没有一天正常过。他们习惯了。
“皇上,属下办事不利力,请陛下降罪!!!”
“出现的是何人,确定了吗?”
领首的黑衣男子面色凝重,“属下猜测是墨雪山庄的那位主子。”
北辰皇眸色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