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三娘看着眼前泡在药池里的女子,小心翼翼的给人取出人手腕极泉穴位处的银针,看着发黑的针尖无可奈何叹笑。
“不妙啊,不妙啊,比想象中的棘手啊。你这一具尸体都是罕见的剧毒呢,主子要再这么一直和你共枕而眠,搂搂抱抱,早晚要毒入骨髓。”
杜三娘将银针小心放入托盘里,看着眼前的女子,自顾自笑道。
“李姑娘,为什么一定要走到这一步?你和主子,终究是错过了吗?你就这么走了,他是要一辈子都守着你这具尸体浑浑噩噩过一辈子了吗?可如今你这满身的毒,再这么下去,他又能活多久。”
池里的女尸安详的靠在池畔,一如既往莞尔浅笑,却是没有半点活人的气息,就这么安静的泡在池里。
杜三娘凝视着人,尤其是人嘴角的那一抹笑意。是因为临死前是和喜欢的人一块死,所以才这么开心吗?
“你还真是狠得下心。没想到吧?你死了,解脱了,不必痛苦了,痛苦的却是我家王爷。”
“……他,真的很在乎你。从未见他这样对一个人呢。哪怕折磨,你也是独一无二的呢。”
说笑着叹气取出人身上各个穴位处的银针,拿起轻纱给人遮盖好。叮嘱一旁负责给人换汤药的婢女。
“都小心些,别去碰到她的血。”
“是,杜大人。”旁边站着的一排婢女此刻手里都端着刚从天御以及四面八方弄来的药材,听闻杜大人这么一说,相视一眼,看着池子里的女尸,眼眸里满是警惕以及一抹后怕。
杜三娘看着自己托盘里那一把发黑的银针,微微叹气摇头。
“不妙啊,这毒还是得解。不然毁尸什么的,王爷定然会杀了我的。”
这时,北辰焱珏从外面回来了,一路风尘仆仆,神色阴沉难测。只见人走到池畔,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池子里泡着的尸体,眼眸深邃。
“都退下。”
殿内的婢女们即刻恭恭敬敬齐齐一声是,纷纷端着药盘退下。
杜三娘见人面色有些太好,不解的看向后面紧随而来的暗一,暗中向人使眼色。
询问出什么事了?主子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暗一眸光微沉,未语。
“主子,从今日起请你离李姑娘——?!!”
杜三娘这才开口想要同人说说李姑娘如今尸体的情况。然而下一刻叫她没有想到的是,主子竟然直接掠过自己,二话不说人已经直接走入汤池?!!!
只见人将那半躺在药池内的尸体一把抱入怀里紧紧抱住,就这么抱着人沉眸未语。
杜三娘眼瞅着抱着尸体自顾自低喃的主子,面色惊变,眉角剧烈跳动!!!!
这先前不知道人体内有毒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怎么还可能任由主子乱来!
“主子!”
杜三娘面色微变,赶忙跪地同人将李姑娘尸体的情况汇报。说是人整个身体都是毒,长时间接触,无异于慢性自杀。
闻言,身后的暗一也微微变了面色。有毒的吗?!!!那么主子——
只见药池内那人冷眸看着怀里的女子,口吻淡漠。
“本王知道了,都退下吧。”面色冷漠淡定,毫无波澜。这是不怕死还是咋的?
“可是主子,不如等属下把这毒解了再抱吧……”
“退下。”冷冷一句,隐隐蕴藏着淡淡的一丝不耐愠怒。
杜三娘咬牙,抬头恶狠狠的瞪着人,想扯开喉咙吼人,是不怕死还是咋的!可是杜三娘不敢造次,只得匆忙退下,寻思着赶忙去找解药。暗一亦是不安的看了眼药池里的主子,恭敬退下了。
离开前,两人隐隐能够听到池内传来一声淡漠不悦的委屈叹息。
“为什么,你的事,别人都比本王知道得多。本王却什么也不知道一般。”
北辰焱珏凝视着怀里安静躺着的女子,眼眶微红,笑了,口吻中透着讽刺怨恨。
“你死了,不痛苦了,本王每日活在这种折磨中。总觉着,本王被你摆了一道呢。”
暗一敛眉。杜三娘眸色微沉,这一定是出去受什么刺激了吧?!
忽地想到什么一般,看了眼暗一。“暗一,暗三做暗卫前不是一个孤儿吗?他最近发什么梗财了?你知道不?”
暗一低头看来,“你问这个做什么?”
“天御殿所有珍贵药材,整整一箱养尸丹都被他一人占有了。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不惊讶他怎么搞到手的?”
暗一面无表情,“惊讶。”
杜三娘“……你这敷衍都不像的态度可真没有半点说服力。”
暗一“估计他傍上天御了不得的人了。”
“府都不出的人,怎么傍?你可真能敷衍我。”
暗一没有说话,面无表情。
杜三娘替人研制毒药时,发现少了西域的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