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一只觉着这本来要半天的路程,似乎只用了一时半刻。而王爷却仿佛恨不得即刻飞来一般,毫不休息。
守卫远远便见风雪中一人恍恍惚惚而来,一身雪白衣服,披头散发,披着一件外袍气势汹汹朝这边而来。
什么鬼?!!
当即所有人警戒起来,冷冷看着那来的人,眸底杀意涌现。
不管来者何人,不管什么妖魔鬼怪,胆敢来皇陵放肆,休想活着出去!
然而,待人走近,高度紧张的一行守卫面色当即一僵,有些错愕愣怔的望着面前快步走近的冷漠男子。
只见人披头散发,满头青丝满是白雪,眸色阴沉可怕,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亵衣,随意披着一件鹤氅被风雪吹得摆动。
“属下等恭迎焱王殿……”
话音未落,人看也不看守卫一眼已经径直入皇陵而去。
一如白日,紧跟在后的暗一颇为气喘,面色冷漠有些红了,掏出令牌冷眸。“辛苦了。”
“大人言重。”
见人走了,一行人面面相视,面色冷漠。
这是来做什么?什么东西这么急?连衣服也来不及穿就来了?!!!还以为皇陵闹鬼了,里面的尸体自己出去溜达了一圈回来了。
一路上,暗一都没有说话,蹙眉看着自家主子。
只见人面颊似乎被什么划伤,浅浅的血口子在这人脸上,让人无法忽视。
满是灰尘的暗纹锦靴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雪里,那一身华贵暖和厚实的宽大鹤氅下,方才还洁白的亵衣此刻早已经血迹斑驳,肩膀处隐隐渗出血迹,三千青丝有些散乱的披散在肩头。
怀里,紧紧抱着那方才从陵寝灵柩抱出来的尸体。李姑娘的尸体被主子包裹在氅衣里,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唯恐人冻着一般。
暗一看着主子的眼神愈发有些心疼,眉头紧蹙。当然这样的神情不能表现出来,不然主子决然会杀了他的。对于主子而言,他们只需要是冷漠无情的完美杀人工具就好。
可是如今的主子,怎能让他们不心疼担忧。
三更半夜,不顾狂风暴雪径直来了皇陵。一路匆匆忙忙,眉头紧锁,似乎一直在担心着什么一般。
果不其然,一入自己的陵寝,第一件事便是跑去打开那口棺材。待看到棺材里安然无恙的尸体,整个人确确实实长长舒了一口气。
随即自言自语一句“庭烨阁有点冷了,你回去暖床吧。”
主子真的只是为了带一具尸体回去暖床吗?一具早已经凉透的尸体哪能暖床?
就为了这样,从方才进入自己的皇陵来,便是一路疯了一般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径直杀回了自己的陵寝?!!
主子,终归还是舍不得侧妃的吧。
——
御书房
“陛下,果然不出你所料,焱王当晚便去自己陵寝将人的尸体又抱回去了。”
从皇陵回来的陆太师一身风雪,面色些许凝重。
“来得很匆忙,只穿了一件亵衣披着外袍,披头散发的。估计,要么刚睡醒,要么真的一夜未眠。一入皇陵,等不及守卫去送来新钥匙,自己一路疯了似的闯机关,吃了不少苦头,受伤颇重。”
北辰皇闻言,凛然的眉宇微微一蹙,没有说话。
“如今,焱王已经抱着尸体回焱王府去了。”
北辰皇冷冷放下狼毫,抬手敛眉些许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朕知道了。”
陆太师眸色凝重,未语。
焱王这般可不是什么好事。这早上才刚刚放进去的,灵柩都还没有捂热乎呢就被带走了。看来,真的很担心呢。如此才是让人觉着麻烦啊,这才刚刚赔进去一个司徒青云。
——
庭烨阁,北辰焱珏抱着那具尸体径直朝床铺而去。
只见人三千如墨青丝落着些许白雪,化了的雪打湿了头发,亵衣湿漉漉的,沾满白雪的鹤氅被人一把扯下随意扔在了地下。
抱着人狠狠砸在床铺里,锦衾随便盖在身上。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子安详的容颜,眸光微沉,将人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将人紧紧抱住,如释重负的长长舒了一口气。
“果然有你在,会暖和一点。”
见状,屋子里的暗一神态恭敬。“爷,属下这就去让人准备汤泉,为爷祛寒。”
北辰焱珏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女子,眉宇间满是疲倦,眸光冷漠。
“不必,本王很困了,你先退下吧。”
暗一沉眸,只得恭恭敬敬一声是,即刻退下。
北辰焱珏看着怀里的女子,眸光低沉,抬手有下没下的捏着人的脸蛋,低头轻吻人的一头白发。
“果然,还是在怀里踏实些。”合眸扬唇,烦躁不安的情绪烟消云散。
庭烨阁殿外回廊处,一身红色斗篷的倾城站在廊檐下,静静看着对面那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