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闻哐啷一声,面前的书架慢慢的打开了。
司徒瑾瑜双瞳微微放大,面色有些发白。
果不其然,书架后满是细小的短毒箭。寒光闪烁,犹如一条条麻麻隐藏在书架后,蓄势待发,随时咬人的毒蛇!!!
方才若是司徒瑾瑜慢了或者弄错了任何一本的正确重力位置,任何一个顺序。
这密密麻麻的毒箭,准把书架面前的他给射成个筛子!躲都躲不掉!!!
司徒瑾瑜不免想到父亲,心下纳闷。
他爹设这机关时究竟怎么想的?
这进进出出,不费力吗?!!
打开的书架后乃是一处暗阁,一片昏暗,隐隐约约看得清里面。
这正纳闷挖苦着,门外便是传来了一声响,是阿七的声音。
司徒瑾瑜闷声未答,踏密室而入,与此同时身后书架迅速恢复原样。
司徒瑾瑜并不担心阿七会闯进此处,这书房有那侍卫来回巡逻,阿七也进不来。找不到自己,只会以为自己在别处。
……
……
老头子的密室里,这东翻西翻,愣是没找到那账簿,却是无意中看到一木匣子,被放在了密室书架最顶端。
司徒瑾瑜想着莫不是账簿?
忙不迭拿下,瞅着这锦盒,有些犹豫,倒也没有即刻打开。可这犹豫也没有维持多久,便又赶忙迫不及待将盒子给打开。
盒子打开,只见盒子里放着一沓信封,纸张已是有些泛黄。
司徒瑾瑜颤抖着手,捏着这一封封信,有些不敢相信。
这些是他儿时的宝贝,全是阿娘的亲笔。
可惜他爹不喜欢这些东西,瞅着便是心烦,早叫人扔到井里去了。
……席地而坐,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看着信匣子,拿起一封信。
那信封上并没有打上蜡,那是阿娘最后的遗笔。
拆开信封,手指小心轻轻抚摸着那白纸黑字,那泛黄的信封,那清秀娟丽的字体,白纸黑字已是有些模糊泛黄。
司徒瑾瑜素日开朗活泼的面容,不免染上一抹难过想念。
将信纸怀恋的放在脸上蹭了蹭,陈旧的书香味带着淡淡的一些腐味扑鼻而入。
口中喃喃“阿娘。”
……
侍郎夫人走得早,司徒瑾瑜这才记事没多久,阿娘便是没了。
右相夫人泪眼婆娑的将一个锦盒递给年幼的他,喉咙哽咽,说是他阿娘留给他的最后遗物。
司徒瑾瑜哭喊着推开盒子,要去找阿娘,拉都拉不住。
被吏部侍郎一耳刮子给打懵了,随即便是扒拉在自家两个表哥身上一阵号啕大哭,哭得是那个肝肠寸断,泣不成声。
闻者伤心,见者流泪,于心不忍。
司徒青云红着眼睛,紧紧拉着人的手,看着自家侍郎大人,没说话。
侍郎大人瞅着心烦,起身便是离屋而去。
后来,司徒瑾瑜每每想念阿娘,便是会从盒子里拿出一封,看着那白纸黑字,用手轻轻抚摸,感觉阿娘就一直陪伴在身边。
老头子看不去,瞅着心烦。便是趁他不注意,将盒子给拿了,说是信全给扔了。
司徒瑾瑜当时年幼委屈,只能委屈吧啦哭着喊着要同侍郎大人大打出手,还是被闻讯而来的司徒青云给带走了。
一番哐哄安慰,带着人去扔的地方找了找,只怕早被河水带走了。
人带回右相府后,哭了整整五天,把嗓子给哭哑了,发了高烧。
这再次醒来,时间长了,也就淡了,司徒瑾瑜也就把这事给忘了,便是没提起这事。
他都快忘了,没想到被他爹藏了起来。
……
不知在密室里待了多久,司徒瑾瑜迷迷蒙蒙清醒过来。
泪眼模糊,看着四周,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信匣子,司徒瑾瑜警铃大震荡。猛然惊醒自己再里面只怕待了有些时候。
司徒瑾瑜赶紧揉了揉被泪水迷糊了的眼睛,惊得赶忙起身要离开。
否则他爹回来了,饶不了他!
至于账簿,得旁敲侧击问下阿爹了!
密室内,光线实在有些昏暗,微弱的烛火跳跃。
人又有些着急,这脚下一拌到,连人带信匣子,摔在地上。司徒瑾瑜踢到了脚,痛的当即眉头直蹙。
满盒子的书信洒落一地。
差不多拾起,司徒瑾瑜数了数,蹙眉。还差一封……
赶紧在房间内四处寻找,最后在一角落找到了。
司徒瑾瑜宝贝似的捡起最后一封信封。正要起身,动作却是忽地顿了顿。又跪下来,感觉膝盖下跪着的地面有些松动。
司徒瑾瑜纳闷,匍匐在地,用手轻轻敲打,闷闷空空的声音传来,果然是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