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尧一介布衣,他靖康要是砍我的头,便来砍,我项上人头也不是谁想砍就能随便砍了去的。”方尧根本不在意靖康,大不了起来跑就是了,之前不是有过一次了么。
“方尧啊,这可是难得的机会,我为官数十载,能到这七品县令已然不易,要不是这次的机遇,怕是这辈子就在这县令上安度晚年了。你还是再想想?”仓青海苦口婆心,他十分欣赏方尧,不想让他失去了飞黄腾达的机会。
方尧苦笑着摇摇头:“我意已决,烦劳仓大人替我向皇上禀报一番。”
二人聊了许久,都知道,仓青海这一走,怕是这辈子最后一次聊天了...
兰州城。
谭冲收拾好了行装,和麾下的兄弟们告别。
众人都依依不舍。
一人驾着马车路过了林州县衙,他进去找仓青海一道前行,以求日后相互有个照应。
仓青海带着夫人和两个仆人,同谭冲一起向京都宜城去了。
一路上,欢声笑语,倒也不寂寞。
宜城为他们安置的府邸已经布置妥当,他们刚进去不久,就收到了武太尉送来的请帖。
他们在官场数载,虽未曾见过武太尉,但都听说过大名,在朝廷上武系一派风头正盛,如今送来了请帖,无论如何都得前去一见。
一品香。
武世杰和那几个亲信已就座,等着四人的到来。
不一会儿,吕不为、仓青海和谭冲几乎先后脚赶到。
吕不为和仓青海之前任地相邻,倒也熟识,互相寒暄了几句。谭冲从没见过吕不为,也就点头打了个招呼。
三人一并进了武世杰的隔间。
武世杰打量着进来的三人,面露鄙夷。
那打头进来的满面横肉,走路都费劲,着实可笑,按照之前掌握的信息,这人定是从冀州来的吕不为了。
后面跟着的老头倒是显得十分精干,是仓青海无疑。
最后一位面无神情,甚是严肃,这厮定然是谭冲了,一介莽夫,果然上不了台面。
只是又往他们身后望了半天,也没见第四个人进来。
武世杰冷脸问道:“不是请了四人吗?剩下那个呢?”
仓青海心道这一定是指方尧,急忙解释道:“回武太尉,方尧让下官代为禀报皇上,他心系林州,不愿入朝为官。”
听了这话,武世杰和一众亲信脸上浮现出异样的表情。
这方尧是个什么玩意?给他四品都不要,装什么清高,跟个傻子没什么两样。
更可笑的是,居然敢违抗圣旨,这能耐可大了。
武世杰嘲讽道:“那方尧不会以为捕头比四品高官都厉害吧?”
众人跟着哈哈大笑。
仓青海心有不悦,但也不敢表露出来。
谭冲不乐意了,突然开口道:“方尧乃忠烈志士,不过看不惯朝廷某些风气罢了!”
众人心中大惊。
这泼皮赖脸的来了一句,看不惯朝廷某些风气,不是把他们都捎进去了么?
武世杰眯着眼睛,眼缝里却透着点点寒光。
众人知道这谭冲已经成了武太尉的眼中钉。
仓青海急忙拉了拉谭冲的衣袖。
吕不为见事,急忙表明着自己的立场。
“谭都尉,日后我等皆为这朝廷之人,什么风气不风气的,可不能像那方尧般不识好歹,还得多多向武太尉学习才是。”
这一番马屁拍的不漏声色,武世杰表情舒展开来,看来还算是有些收获。至于那仓青海,掩藏之深,只能日后在细细琢磨。
第二日,三人便随着文武百官上了金銮大殿。
靖康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人。
仓青海急忙将方尧的意思向皇上禀报了一番。
靖康倒是没有给方尧忤逆之罪,只觉得有些惋惜。
“既然方尧心系林州城,不想入朝为官,那便由他补任林州知县,造福林州百姓去吧。”
仓青海一听,心中大喜,这不正和方尧心意吗。
连连夸赞皇上圣明。
圣旨到了林州城。
林州县衙一众衙役等着上方派遣新上任的县令,却等来了一道圣旨。
衙役叫来了方尧,方尧勉强跪在圣旨前,听候了宣旨。得知自己将出任林州知县,到有点意外。
不过只要不出林州城,能远离朝廷就好。
众衙役也十分欣喜,方捕头是他们所有人的救命恩人,以前还带着他们剿灭过巫山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