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兰的闺阁格外干净,里面的物件摆放的错落有致,十分讲究。
坐罢,方尧先行开了口。
“幽兰姑娘,在下想打听一番,那晚姑娘可曾看到与我一同前来的那个人去了何处?”
幽兰长袖遮唇,笑了笑。
“方公子是说和你一同打架的那个胖子吧?”
方尧连忙点头。
“公子莫要着急,那日公子受伤被贼人掳走,我让酒店的几个人帮忙把你那同伴给藏了起来。不过,第二日他醒来便走了。”
之前他有种种猜测,被官府抓,或者被鬼谷七仙杀害,但都是不好的预兆。直到听到这里,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小生谢过幽兰姑娘了,还有那晚姑娘丢给我的刀。”
“公子言重了,公子怕不是忘了,那首水调歌头已然冠绝全场,要不是横插进来的几个贼人,公子早已是我的座上之宾了。”
幽兰靠近方尧坐着,这一番话说罢,方尧只觉耳边一阵温热。
“幽兰姑娘过奖了,拙作而已...姑娘可知我那同伴去了何处?”方尧急忙转移话题。
“那就不知道了。”
喝了一杯茶水后,方尧便起身告辞。
幽兰第一次见到能不对自己绝色容颜动心的男人,心底好像越来越喜欢了。
“有空来找我!”幽兰向着离去的身影喊道。
也不知他究竟听到没有,幽兰心底一阵落寞。
出了秋月楼,方尧也不知究竟该去向何处。
身上更是身无分文。
浑身的饥饿感阵阵袭来。
连客栈也住不起了,看着黑下来的天,他有些怅然若失。
大辛国有一条忘川河,这条河流连绵不绝,把整个国家分成了两半。
忘川河就从冀州城穿城而过。
方尧坐在桥头,茫然的望着一艘艘乌篷船从桥下的拱洞穿过。
看着黑下来的天际,他不想出城,出去就是荒郊野地,有点渗人,决定明天再做打算。
可眼下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秋风吹起了水面的凉气,方尧一阵哆嗦,当下起来四处走动走动暖暖身子。
沿着忘川河,他漫无目的的溜达着。
突然看到不远处的街道拐角,几片席子摞在一起,那里倒是十分安静。
方尧走了过去,四下观望了一番,便直接钻进了席子,席地而睡。
以前当特战兵的时候,外出执行任务,比这更艰苦的条件他见多了,最惨的一次,在大雪纷飞的夜里趴在雪地里一晚上。
没过多久,方尧便睡了过去。
回到了仓库,他抱了两大箱方便面用来卖,此外,还特地拿了一瓶五十多度的五粮液。
好久没有喝家乡的酒了,大概喝点酒,能在这陌生的世界寻求一丝慰藉。
朦胧中,方尧听到有人叫喊“你这臭乞丐,快起来,睡在这里成何体统!”
话音刚落,便感觉被一脚踹了过来,还好身前抱着两个方便面箱子,减缓了不少力道。
睁开眼睛,两个巡街的衙役正凶神恶煞的朝着他喊叫。
他刚起身,就被俩人押解着向县衙走去。
这才来了几天,就被押解了两回,这是个什么世道。
到了县衙,两个衙役让方尧跪倒在地,等待着知县大人的到来。
这在外面睡觉也犯法吗?方尧有点不理解。
边上的一圈衙役看着抱着两个大箱子的方尧,手里还拎着一个瓶子,很是好奇,但看样子倒也不像是乞丐。
不过知县老爷规定,任何人都不许在冀州城街道上过夜,知县老爷要让朝廷看到自己治下百姓安居乐业,社会欣欣向荣的繁华景象。
但凡发现,一律押解回来当堂杖责,那些乞丐流民之类的早就被打怕了,逃到了别处去。
不一会儿,头戴乌纱帽,满脸横肉的知县吕不为就缓步走了出来。
坐在了堂前,仍旧气喘吁吁。
“堂下何人,报上姓名!”
方尧自打在江州城经历了路知县的判罚,已然对这些知县没有了一丝好感。
但好汉不吃眼前亏,便作答道:“小民方尧。”
“你可知犯下何罪?”
“小民不知!”
“啪”的一声,吕不韦把手中的惊堂木敲的声声作响。
“岂有此理,在街道上睡觉装乞丐,你还有理了不成!来人,给我杖责二十,赶出冀州城。”
方尧刚说了八个字便荣获